學生們做的指南針,基本還是根據他之前做的水針法和懸針法延伸出來的,大同小異,雖然可行,卻仍舊不方便攜帶。
只有一個人做的,讓云舒分外詫異。
那是一只用銅做的羅盤底盤,與司南的羅盤差不多,只是簡單些。羅盤中原先放勺子的地方,以一小截銅針做支架,支架上卡了一根磁化了的鋼針固定住。
為了區分南北,甚至貼心地將鋼針兩端涂上了不同顏色。
除了沒有加外殼保護外,與現代的指南針造型相差無幾。
而做這個的,并不是學生,而是小學部的一位老師。
“啟稟殿下,學生以司南的原理及造型為基礎,結合了指針的精巧,做出了這個指南針。”
陸景雖然是小學部的老師,但是云舒的算術課和格物課他都沒有落下,于是在云舒面前就斗膽自稱學生了。
陸景說完后,就低頭侍立,心中很是忐忑。
他參加了十多年的科舉,卻一直沒能中秀才,至今仍是一名童生。而如今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眼見著于科舉一途無望,只能回家種地。
幸好殿下開設了西州學院,讓他有機會當一名小學部的老師,但陸景也很明白,他能當老師,只是因為現如今西州少文人。
他要是滿足于現狀,很快就會落后于人,讓新人頂替,他必須做出改變。
于文學上,他不可能再有建樹,但在其他方面他卻有一個好機會。
殿下現在推崇算術和格物課,所有人都是同一個,而他因為是小學部老師,還比其他人更方便接觸到這一新鮮的事物。
只要他肯努力鉆研,他就一定可以先他人一步,站在殿下的面前,得到殿下的賞識。
而他確實做到了。
云舒不怕別人鉆營,努力站到自己面前,被自己看到。上進,是好事。
云舒贊賞地看了一圈陸景做的東西,只要加上銅質底座,外面在罩上玻璃外罩,就是一個簡單的現代版指南針了。
他想了想道“現在任命你為小學部部長,日后小學部的格物課,由你負責開展。”
陸景心里既喜且驚,自己這條路真的走對了,殿下果真重視格物,他趕緊低頭謝恩。
在云舒看來,語文學不好,不代表數理化就差,偏科生那可是太常見了。
很快,加了底座和玻璃護罩的指南針就被做了出來。
云舒給發明者陸景分了一只。
陸景拿到后欣喜若狂
,既寶貝又想炫耀,每次上課都強壓著上揚的嘴角。
同時,云舒又給司南以及鋼針的蕭謹行分了一只。
蕭謹行沒想到還能拿到這么精巧,不需要水和線,掏出來就可以使用的指南針。
而剩下的指南針,則被云舒收了起來,以待他用。
現如今的西州新城,已經越來越像一座城池。城內建筑越來越多,雖然大都還空著。
西州學院的建設還在繼續,云舒讓人先建了老師宿舍,讓邊老以及其他的老師,可以少些新舊城之間的奔波。
單是這些宿舍就讓邊老和陸景等人心里熨帖暖和,雖然只是簡單的青磚房,卻干凈明亮,比他們在西州城住的低矮土房漂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