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木的那位手下雖然被劉軍醫給救了回來,但依舊不肯透露阿依木的任何行動。
面對龐農的各種盤問,對方只扯著嗓子高喊著阿依木的十萬大軍,馬上就要踏平整個西州,讓西州軍等著受死。
此人油鹽不進,此前更是一刀扎向自己,看著就不要命,一時之間倒是讓龐農無從下手。
蕭謹行過來的時候,龐農正氣得跳腳,但又拿那人毫無辦法。
由于云舒在烏斯國的一番操作,也不知道現在的烏思境內到底是何模樣,以及阿依木最后又是與誰合作了。
這個名叫安吉的副將,很明顯就是阿依木的得力助手,他帶著突勒兵去往烏思,一定是收到了阿依木的指令。
只要能從此人口中探出消息,就能少去西州軍許多麻煩。
蕭謹行揮了揮手讓龐農先行退后,隨后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動聲色地看著躺在病床上想要掙扎的安吉。
龐農在安吉醒來之后,就將他捆在了床上,這樣既能阻止他胡亂傷人,也能防止他再次沖自己身上劃刀子。
安吉掙扎了一番,繩索卻越掙扎越緊,最后被捆得動彈不得。他惡狠狠地盯著蕭謹行道“突勒勇士誓死不降,三王子定會為我等報仇”
蕭謹行抱臂靠在椅背上,掀了掀眼皮,涼涼道
“阿依木哪來的十萬大軍去年他領了兩萬三千人來襲擾西州,被我打得滾回了突勒。他還因那次大敗,被阿延慶懲罰,連帶著兵都被收回去了不少。
你說的十萬大軍,難道是亡魂軍不成”
安吉本就是虛張聲勢,想要唬一唬蕭謹行,讓這些西州軍一聽到三王子的兵馬來,就嚇得屁滾尿流,但沒想到這人根本不上當,還出言嘲諷他們
“你”
然而蕭謹行氣人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算阿依木真的帶著十萬亡魂軍也沒用。你們生前贏不了我們,死了那就更別做夢了。”
安吉被氣得整個人都開始要打擺子,看得一旁進來查看病人的劉老軍醫直皺眉。
“你要是想要他死,就別浪費我力氣救他。那些藥省下來,能救更多有用的人。”
蕭謹行聞言,立即點頭道
“軍醫說的是。那你現在就別救他了,藥也不用給他上了,身上的繃帶全拆了,最后給他蒙上眼睛,讓他慢慢等死算了。”
他的語氣毫不在意,仿佛之前要求救人的,不是他一般。
劉老軍醫聞言一愣,但轉而看向蕭謹行,見對方臉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在開玩笑,于是答道“那老夫現在就給他身上的藥全拆了。”
劉軍醫上前去給安吉拆繃帶,而龐農則按照蕭謹行的吩咐,給安吉套上了黑色的頭套,保證他什么也看不到。
安吉原先還在氣憤,突然就被蕭謹行宣告放棄,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懵了。
不帶這么沒有轉折的
他掙扎著叫喊“住手
住手”
但沒有蕭謹行的命令,動手的兩人任憑安吉叫嚷,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很快被蒙住眼睛的安吉,就感覺到肚皮一涼。
這是身上纏著的繃帶被解開了,隨后肚皮上又是一陣疼痛,像是藥物被強行剝離了,再然后又是一陣濕潤。
這是重新出血了
安吉心一顫,同時大喊道“要殺便殺,無需做這番動作”
仍舊是蕭謹行涼涼的聲音,“就這么讓你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反正你肚子的窟窿是你自己劃開的,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身體里的血,一點點流盡是什么滋味吧。”
待蕭謹行說完,安吉就聽到了三道腳步聲漸行漸遠,他頓時慌亂起來,“虐殺俘虜,算什么正人君子”
離開的腳步聲一頓,安吉心中一喜,他就知道大雍人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