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黑,西州百姓全都安置完畢。今天是大伙來新城的第一晚,云舒不太放心,于是帶著盛光等人,準備將新城巡察一番,但才走到一半,就聽到前方傳來嘈雜聲。
待到走進了,才發現那是一對年輕夫妻,其中年輕女人的懷里,還抱著一只襁褓。
男人在苦苦哀求“守衛大哥,求求您了,麻煩您幫我們找下大夫。”
守衛有些為難,“我不能擅離職守,你再等一會兒,等我同僚回來”
盛光高聲道“出什么事了”
守衛聽到聲音轉過身來,才發現是夏王一行,嚇得趕緊行禮解釋,生怕云舒以為他擅離職守。
原來這對年輕夫妻的孩子,出生才剛滿一月,最近幾日看著有些病懨懨的,他們也沒太在意。沒想到到了今天晚上,情況突然嚴重了起來。
于是他們就想要去找大夫,給孩子看病。只是今日大家大遷移,大夫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夫妻倆到處亂撞,一點大夫的消息都沒找到。
情急之下,他們只能向周圍的守衛求助。
那對夫妻在守衛說話的時候,緊緊地抱著孩子,滿臉都是小心忐忑。
云舒聽完,轉頭問身后跟著的人“原先城東那塊,是誰負責的”
立即有人從云舒身后站出來,“是下官安排的,大夫被安置在了府衙那邊。”
云舒對于對方能立即說出大夫的位置,還是相當滿意的,他阻止了對方要去喊大夫過來的舉動。
既然看病,自然是越快越好,他沖著那對年輕夫妻招了招手,道“事不宜遲,你們直接坐馬車去府衙,會有人帶你們去找大夫。”
剛剛那位站出來的官員也立馬會意,也上了馬車,與這對夫妻一道回了府衙。
將人送走后,云舒繼續巡察,好在這一路,除了剛剛那對年輕夫妻外,并沒有再遇到其他的突然事件。忙活了一天,大部分百姓都已經入睡。
新城的府衙已經建好,西州府所有官員都安排住在了府衙內,云舒自然也不例外。于是巡察完的云舒,自然也回了府衙。
但他回住處之前,腳尖一轉,決定去大夫那邊看看,問問剛剛那個才滿月的嬰兒情況怎么樣了。
云舒進屋的時候,屋內暖烘烘的,擠了不少人,而剛剛的那對夫妻,正在給小孩喂著藥。
原來大夫開完藥后,考慮到小孩情況比較危機,于是交代小藥童煎了藥,讓夫妻倆喂孩子喝了藥再離開。
也正因如此,云舒巡察完回來,這對夫妻還未離開。
老大夫一邊指導著夫妻倆喂藥動作,一邊道“娃得的是黃癉,你們此前沒有注意,導致病情加重,要是再晚來一會兒,老夫怕是也救不了了。”
聽到大夫這話,抱著孩子的女人,不停地流著淚,一遍遍說著都是她的錯。
年輕男人一邊喂孩子喝藥,一邊給她擦眼淚,嘴里安慰著她。
大夫手下
沒停,將疊好的藥包遞給男人,“回去后,將這個大黃消石湯,煎好后喂給小娃。”
男人聞言,趕緊低頭接過,連聲道謝。謝完大夫,一轉頭就看到了門口的云舒,于是又不停地謝夏王殿下。
老大夫這才發現云舒已經到了屋內,他以為夏王殿下是來檢查的,于是立即將剛剛開的藥方遞了過去,“這是小娃娃的藥方,請殿下過目。”
云舒原先沒打算看,但是視線一瞥,瞄到了幾個字,立即改變主意,將藥方拿了過來。
只見藥方上寫著“大黃、黃柏、消石各四兩,梔子十五枚”。1
他有些遲疑,道“藥方上這個消石,還有嗎能否拿出來看看”
老大夫心口一跳,夏王殿下要查消石,莫不是覺得這藥方不妥不管藥方妥與不妥,夏王殿下要看消石,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老大夫讓小藥童去取了一塊消石過來,遞給云舒,同時解釋道“大黃與消石并用,雖然藥力猛了一些,但小娃病癥太過嚴重,必須得用猛藥才有效。”
云舒哪里是看藥方的,他想看的是藥方上的消石,到底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硝石。
一硝、二磺、三木炭,這是制作火藥的基本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