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舒根本不為所動,緊緊攥著蕭謹行的腰帶,冷聲道“松開,是不是小傷我自己看。”
蕭謹行頓了頓,繼續掙扎道“真的只是右腿受了點小傷而已。”
云舒覺得對方是怕自己擔心,于是強硬道“你若是不松手,那一會兒我便用剪刀給你褲子全剪開,反正這腿,我今日是看定了。”
蕭謹行見他如此堅持,只能慢慢松開了手。
腰帶很快便被解開,外面的綢褲也被褪了下去,露出里面寬松的褻褲和纏滿了繃帶的右腿。
由于要經常上藥,褻褲被剪到了大腿根部。而褻褲之下便是嚴嚴實實的繃帶,從腿根一直纏到膝蓋下方。
看著就像是斷了一般。
一瞬間,云舒的眼眶便濕了。
這得傷得多重,才會被綁成這樣,怪不得龐農說蕭謹行已經不能動了,得坐船回京。
見云舒如此難過,蕭謹行頓時顧不得尷尬,小聲安撫道“行軍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沒事的,腿沒斷,真的只是皮外傷。你要不信,可以打開看看。”
云舒氣道“胡說什么呢,若是打開扯到未結痂的傷口,又得好些天才能好。”
說完后,他又心揪起來,雖說打仗沒有不受傷的,但傷口感染可是會死人的。
蕭謹行見他如此擔心,還是道“今日本就應該上藥了,拆了也沒什么關系。”
說著便起身,將腿上纏著的繃帶解開。
“你別看繃帶纏了這么多,其實沒有那么長的傷口。”
話雖如此,但對于蕭謹行來說的普通皮外傷,在云舒看來卻是觸目驚心。
只見一道傷口翻飛著,從大腿根部到中部。這是箭矢劃過留下的擦傷,雖然不深,但卻足有五寸長。
由于之前龐農交代大夫,要小心照顧他們將軍,于是后來換藥的大夫都按照龐農的要求,將蕭謹行的腿綁得嚴嚴實實。
蕭謹行覺得能夠自己上藥后,便讓大夫將藥留下,準備今晚自己換藥。
而那些藥此刻就在桌上。
云舒見他要起身去拿藥,當即將人按了回去,“我幫你上藥。”
說著便將桌上放著藥和紗布的托盤端了過來,小心翼翼輕輕柔柔地為蕭謹行消毒上藥。
本只是簡簡單單的上藥,但在云舒怕蕭謹行疼,俯下身為其吹傷口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輕柔的風吹到傷口上,非但沒有讓蕭謹行覺得清涼,甚至讓他熱氣上涌,尤其是看到云舒低下頭去的時候,更是讓他
滿臉通紅,心口止不住地亂跳。
他尷尬地轉過頭,狀似無意地扯過一邊的被子,在云舒轉頭過去拿繃帶的時候,速度極快地用被角遮蓋住了褻褲,遮擋住了重點部位。
云舒拿著繃帶,回頭準備包扎,就見蕭謹行拉過了被子,蓋了一點在傷口上。
他不解道“你很冷嗎”
蕭謹行從來沒這么窘迫過,連頭都不敢回,低聲道“有一點。”
云舒抬頭看一眼窗外,這可是七八月的夏日,即便是在河上,船艙內的溫度會低一些,但也不至于冷吧
他小聲商議道“那你等會蓋,我先幫你將傷口包扎好。”
說著便伸手去拉被子,卻沒拉動。
再拉。
還是紋絲不動。
被角被蕭謹行死死摁在了自己身上。
云舒詫異,“都擋到傷口了,我怎么為你巴扎”
蕭謹行繼續摁著,“一會兒我自己來。”
云舒這才發現蕭謹行側過頭露出的耳垂紅得滴血,當他再低頭看一眼對方捂住的部位,突然福至靈歸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