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遠頓時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里面不止他一人。
他循著聲音,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一道宛如勁松般的背影,跪坐在佛前,神態虔誠。
可能還有和尚沒有離開。
出家人一般心地善良,慈悲為懷。
此刻外面,謝朝的聲音越來越近。
江星遠迫不得已,心生一計,下手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不一會兒,雙眼就充滿了淚花。他直接撲倒在地,緊緊地拽住和尚的袈裟,哭得泣不成聲“師父,您救救我吧”
“如何救你”
等到那僧人回應,江星遠心中便有了一些底氣。
“您讓我在這里躲一會兒就行了。”
“我好害怕外面有人在追殺我,想要對我欲行不軌之事。”
聽到這句話,只見原本閉眼地默念經書的謝君卿,倏地睜開了眼眸。
撥動佛珠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
在謝家老宅行兇殺人,欲行不軌
他仿佛聽到這輩子最大的笑話,這倒有些意思。
江星遠見對方沒說話,不由眉間微蹙,心中有些著急,現在可不能就這么被趕出去,只好繼續哭訴道“我只是一個可憐的oga,家里有一個癱瘓的爹,生病的哥哥,一直在餐廳里面勤工儉學。沒想到會被謝家少爺看上,將我騙了過來,我以為他是真心待我,卻不想只是饞我的身子,他直接把我帶到了這里來,關了起來,我好不容易逃出來,還差點差點就被他玷污了身子嗚嗚嗚。”
他像是證明什么,急急地落到僧人的面前,當著對方面,撕開了領口的衣服,將證據擺出來。
“你看看我這脖子上的痕跡,就是他強迫我的證據。”
就這樣,他猝然對上了那雙濕潤的眼眸上,真是一雙好看的眼睛,像是平靜的湖面上,揉碎了一把星辰。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艷。紅唇瀲滟,眉眼綺麗,被汗水浸濕的黑發乖巧地搭在臉側,憑空生出幾分妖冶。
忽然他覺得有些意思熟悉,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在這滿室的神佛面前,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可憐的oa,更像是畫本里在古寺里勾人心魄的妖。
一個敢在滿殿神佛面前現身的妖
笑話。
謝君卿嘴角噙著一抹嗤笑。
他的目光仿佛牽引一般,落在少年那截冷白的脖頸,冷白的肌膚上浮現著一圈深色的掐痕,紅與白的強烈對比,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少年這幅膽怯,弱小,顫巍巍的可憐模樣。
反而引起的不是憐惜,而是更加地瘋狂掠奪。
忽然一陣熟悉的刺痛傳來,謝君卿臉色一白。
他放下手中的佛珠,臉色微冷。
“你起來。”
這個少年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他閉上眼睛繼續默誦著經文。
然而,下一秒“出去。”
江星遠聽到僧人冰冷的話語,他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
現在的和尚都如此的鐵石心腸
他都已經說得這么可憐,和尚還是不愿意。
江星遠想了想,還是算了,他犯不著,招惹這個和尚。
他揉了揉腿,在地上坐久了,腿有點麻。
他雙手合十,朝著佛祖擺了擺。
心里默念道佛祖,不好意思,剛才多有打攪,說了許多違心話,請您勿怪,為了賠禮,下次我一定去廟里給你燒一炷香。
他嘀嘀咕咕了一會兒,準備離開,哪知道剛一起身,剛才發麻的腳,就拖了后腿。
剛站起來,雙腿倏地一軟,身體一晃,失去了平衡。
江星遠頓時慌亂了起來,雙手在半空中劃拉劃拉。
眼見快要堅持不住,他聲音慌張地喊道“和和尚,你快讓開”
此時,謝君卿倏地睜開眼眸。
“啪嗒”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江星遠一頭栽倒下去,磕得鼻子一痛,一股溫熱鼻腔里涌出來,他頓時嘗到了一股腥甜。
但與此同時,他嗅到了一股濃郁的檀香,跟之前聞得的可不一樣。
臉頰貼在一處溫熱上面,這是焚香燃盡的味道,還怪好聞的。
像冬日的雪,純白,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