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不由有些害怕。
沒人想到眼前的這個儒雅慈悲的男人,是謝家手里的一把兇刃,處理著謝家最骯臟,最見不得光的事,對方即使是帶著刀鞘,那縈繞在刀身的煞氣都能讓人心生懼意。
他無法相信有一天那把刀鞘壞掉,又是怎么樣的場景。
怕是整個謝家都會墜入阿鼻地獄吧。
“之前要你辦的事情,你處理好了嗎”謝君卿語氣平和地問道。
謝君卿垂眸眼前未下完的棋局,劍眉微揚,邀人坐下“全叔請坐,我們邊下棋邊聊。”
“好。”
蘇全坐下之后,神色正色起來“已經找出上次的殺手,全部都消滅了,收尾很干凈,不會有人知道。”
謝君卿捏起一枚黑子緩緩落下“你做得很好。”
“還有您要找的人,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謝君卿聞言,下棋的動作倏地一頓。
“那張圖紙已經查明是孫鬼手制出。”
“孫鬼手,原本孫有才,有著一手制機關的絕活,早早地便出名,由于年輕氣盛,為人也比較自負,年輕時招惹了不少的仇家,十年前聽說得罪了人,被剁了一只手,才老實下來,決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最后聽說隱居到了一個叫黃鹿的小鎮上后面江湖上便沒了他的消息,也不知還是否再世。”
“繼續秘密調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蘇全雖不知謝君卿找那個孫鬼手究竟有何用,但依舊默默聽從吩咐“是,我知道了。”
“沒什么其他事,你就先下去。”
蘇全垂下頭,正準備離開時,一名傭人走了進來“那位新來的江少爺,派人來偷偷打聽您的喜好。”
謝君卿聞言有些意外,他頓時一頓,便將手中的黑子落下。
不去打聽他那侄兒的喜好,卻跑過來打聽他的
這倒是有意思
謝君卿嘴角緩緩勾起。
“他已經知道明日要來阿蘭若嗎”
“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還派人來打聽他的喜好
“既然這樣,那就告訴他。”
他倒想看看對方要做什么。
謝君卿落下最后一黑子,便起身離去,今日棋局已定,是他棋高一著。
這邊江星遠翻來覆去,卻如何也睡不著。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認床。
他仰著頭,睜大了眼睛,望著床頂上復古華麗的花紋發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數了多少只羊,才終于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星遠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的。
“江少爺,您快醒醒”門外是趙樓急切的呼叫聲。
江星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現在幾點了
他緩緩地打了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
這早起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他心里默默吐槽著,頂著滿身的疲憊準備去開門,直到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趙樓怎么不開門,到房間里面來喊他啊
這么一想著,瞌睡蟲頓時跑了一大半。
他連忙去打開門,剛疑惑地開口“怎么,是門打不開了嗎”
然后下一秒,他拉門的手,便頓住了。
房門是真的打不開了。
“門上不知道被誰上了一把鎖。”趙樓語氣焦急地說道。
“現在該怎么辦等開鎖的人來,起碼要等兩個小時,到時候您的早課便來不及了。”
這是一扇中式門,透著一絲縫隙。
江星遠隔著那一絲縫隙,果然看到了他房門上掛著一把鐵鎖。
看起來有磚頭那般大小。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把鎖,眼眸微瞇,氣得牙癢癢的,這件事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干的。
除了謝朝,還有誰會干出這種缺德的事
趁他睡著,在門前掛鎖
謝朝為了給他找麻煩,真是煞費苦心。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