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見過不少大世面。
處理一個校園暴力,還是綽綽有余的。
他很快就到一樓了。
江星遠探出個腦袋,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他清了清嗓子,抬頭挺腰地走了出去,隨后腳下轉了個彎,直接朝著醫務室方向走去。
謝家老宅,清風院里,古琴聲悠揚。
“好了,今天的練習就到這里吧。”
“怎么了,老師”
謝淮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他看著對面坐著的老者,按在琴弦的手倏地停了下來。
老人一頭白發,慈眉善目“你今日的心不靜,琴聲也是浮躁的。”
“老師,抱歉。”謝淮面露愧色,倏地低下了頭。
老者見謝淮的樣子,嘆息一聲說道“你心里有事。”
他看著眼前矜貴的少年,眼底隱藏著淡淡的憂愁。
“盡管你藏得很好,但你的琴聲卻騙不了人,既然這樣今日也不必再練下去了。”
謝淮沒想到自己拙劣的偽裝,就這樣被戳穿了。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說。”
“老師”謝淮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的眼眶倏地紅了起來,緩緩地說道“我快要被父親定下婚事了,那個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已經住進了謝家,或許沒過多久我們就要訂婚議親,哪怕對方再不堪,我也要嫁給他。”
“盡管我出生于謝家,一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但身為oga,聯姻便是我的命運,我不能爭取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哪怕是自己喜歡的人如果未曾喜歡上他,我隨便嫁給誰都無所謂,可是偏偏就喜歡了。”
他的聲音低啞,仿佛有說不盡的苦楚,不知不覺中便淚流滿面。
老人看著謝淮的樣子,卻也無法說什么,他也是一個oga,自然也知道謝淮的難處。
謝淮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活的時間很長,教導過謝家許多的oga,他們不管之前如何反抗,但最終的命運都一樣。
謝家這個龐大而古老的家族,就像是活了幾百年的巨大怪物。
它有著巨大的財富,不斷地輸送著新鮮的血液,供給養分,然而卻改變不了根深蒂固的腐朽思想,成日守著舊日成條,仿佛擁有著頑強生命力的封建帝國。
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這個帝國里,aha便是最高掌權者,他們是父親,也是君主。
沒有哪個誰能夠打破這個規則
不過,似乎有一個例外。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陷入了沉思之中,渾濁的眼眸似乎在看向遙遠的過去。
“老師”
老人聽到謝淮的聲音,這才啊了一聲,倏地回過神來,他對上謝淮探究般的目光。
臉上倏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年紀大了,聽到你說的這些話,忍不住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曾經你的姑母也跟你說過一樣的話。”
謝淮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姑母,她所以她”她寧愿放棄謝家的身份,也要選擇嫁給一個普通人。
“是啊,她當時跟你一般大,是我教導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不過后面因為有些事,耽誤了,就沒有再跟著我學了。”
老人抬手擦了擦謝淮眼角的淚水,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我還是將當年,對她說的話,我也對你說一次。”
“不管你之后選擇什么道路,都不要讓自己后悔,去尋找活著的意義。”
謝淮聽到老人的話,呆坐在原地,怔怔出神,就連老人何時離開,他都不知道。
忽然碧云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臉欣喜地說道“少爺,表少爺回來了”
謝淮聽到碧云的話,來不及擦拭眼角的淚水,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
他立即拉住碧云,問道“表哥什么時候從國外回來的,我怎么都沒有得到消息這次要待多久”
“我打聽到,表少爺這次是跟著導師回國做一個項目,大概要待上半年,至少今年是不會走。”
謝淮聽到這句話,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他高興的對著對碧云說道“快點幫我重新找件衣服,我要出去。”
突然碧云的手一頓,臉上露出一絲難為的神色“那老爺”
謝淮聞言,臉上的笑容倏地落下,神色淡淡地說道“我們只是出去逛街而已。”
靜雅堂。
忽然一人匆匆趕來,快速的腳步聲,并沒有擾亂悠揚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