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所有人朝著他看過來。
他并不害怕,甚至更加興奮。這么多人,他可以汲取很多營養,他立馬就可以成熟了,成熟后可以播種了,這就是他的使命。
“退后”張煜大吼,“愣著干嘛開火”
其他人是躲開了,端著槍卻遲遲沒有扳動扳機,雙眼通紅地注視著防空洞的變故。
那是昔日的隊友,猩紅廢土之下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
“他已經是污染物了”張煜罵了一句,“不動手,它就會殺掉你們”
但這就是人與污染物的區別,人是有體溫和感情的動物,污染物不是。
面對襲擊的枝條,他們只是倉皇躲避,手里的槍連保險栓都沒有打開。
“一群廢物。”
宗倚攘開多余的人,宗嘉看見他哥其實也沒有用槍,再次劃出空間黑洞。
污染物一腳踏空,掉落黑洞,頃刻消失在防空洞之中,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宗倚轉身,訓斥的話剛到嘴邊,瞳孔猛地一縮“往后退”
宗嘉心里一緊,腳下震動不止幾乎難以站立,他一抬頭,視野幾乎被污染物遮蔽。
來了很多污染物,他們位置被暴露
張煜“往后退快。”
成群結隊的污染物瞬間將防空洞洞口堵得結結實實,連防空洞里的照明燈都被它們的數量蓋住,強力手電的光線顯得微不足道。
防空洞陷入黑暗,不能開槍,空間黑洞融在黑暗里難以找尋,向防空洞轉移前,一些輔助設備也都被枝條摧毀。
此時只能后退,也只有后退。
但后退并不代表可以逃命,枝條的速度遠比雙腿的奔跑更快。
張煜“快去找其他出口”
宗嘉有夜盲癥,他在黑暗中失去對方位的感知。
“宗嘉”
他聽見他哥在叫自己,可宗嘉壓根沒辦法尋找他哥的位置。
他手邊沒有可用來脫險的武器,只有一瓶克萊因最新研發的試劑。
哦,對試劑
宗嘉摸索瓶身,想擰開瓶蓋。大概是研發者擔心試劑的揮發,所以瓶蓋是密封的,本就汗濕的手更難以打開瓶蓋。
“宗嘉”
他哥的呼喊在混亂中顯得渺小,宗嘉咬了咬牙“哥,別管我你走”
鼻腔是無法忽略的異味,黑暗中,那些污染物用著難聞腥臭的氣味傳達著存在感。
耳邊有空氣涌動,那是枝條襲來時撕開的氣流。
宗嘉下意識拿手擋住面門,只聽輕輕的碎裂聲,在混亂中悄無聲息。他手里原本握住的瓶身被一根尖銳的枝條擊碎,試劑傾漏。
下一秒,刺
刺
刺
灼燒的聲音在防空洞此起彼伏,不一會兒,被遮蔽的照明燈光線突然恢復。
恢復光線后的場景,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宗嘉為,滿地萎縮的殘枝與污染物,那淌顏色艷麗的液劑還在向遠處揮發氣味。污染物避之不及,身體仿佛被火燒,短短時間,枝條連帶身體迅速萎縮下去。
宗嘉抬起頭,看著不遠處來搭救自己的親哥,驚喜、不可置信等情緒致使他聲音顫抖“哥這個這個東西”
“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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