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楹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叫囂著,心情像是被放飛在空中的風箏,恍恍惚惚,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捏成了拳頭,問“我可以信你嗎你是我什么人呀”
周聿澤眼眸中的情緒幾經變化。在莫晚楹的眼里,他的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蝴蝶在煽動翅膀,她不知道蝴蝶的翅膀最終會刮起怎樣的颶風,但她屏息靜氣,聽他的答案。
最終,他問“你想讓我成為你什么人”
莫晚楹放在膝上的手緊張地勾在一起“可以帶我走的,除了我的家人,只能是男朋友。”
站在后面的段沙被這一段對話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對周總前仆后繼的女人數不勝數,開朗的,含蓄的,段沙跟在周聿澤身后,無意間也聽過許多表達喜歡的話,但這十八九少女的欽慕昭然若揭,過于青澀,要是在今天被當場拒絕,不知道要哭多少天的鼻子。
喜歡誰不好,偏偏要喜歡油鹽不進的周總。
段沙的心里為這女孩默哀。
莫晚楹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事是他要管的,得要讓她知道他是站在
什么立場管的吧,總不能稀里糊涂聽了話,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
周聿澤看著眼前這個臉色窘得通紅的女孩,她嬌柔的外表輕易給人一種羸弱的錯覺,桃花眼過于瀲滟嫵媚,極容易讓人忽略了眼底的那份倔強和清醒。
“既然這樣。”周聿澤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今天改簽機票回家,等我回來。”
段沙難以置信揉了揉耳朵,懷疑剛才聽錯了。
坐在莫晚楹旁邊的那對男女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說話,不約而同將頭轉了過來,目睹著這一場有點戲劇性的對話。
莫晚楹目光愣怔,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清,連在一起,她開始質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對方的意思,好像是承認了,要做她的男朋友。
周聿澤驀然間站了起來。
像是突然撕裂了縈繞在兩人間的曖昧氛圍,一股慌張感油然而生,莫晚楹什么都來不及想,第一時間撲進他懷里“周聿澤,你說話算話嗎”
從來沒有抱過的人,在料子順滑的西裝之下,莫晚楹感受到了他上身結實的肌肉,緊窄的腰身,溫熱的體溫,令她如墜迷霧,又真真切切,沾染上就沉溺進去,難以自拔。
周聿澤低頭,便能看清緊緊貼著自己胸膛的腦袋,柔順烏黑的長發,盡數依靠在他懷里。
女孩的身軀溫軟,不知道是哪里撓得他每一根神經都酥癢,他不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嗯,算數。”
莫晚楹數著日歷本上的紅叉叉,度過了一整個暑假。
時間每遠離機場相遇的那天,她的心里就恍惚一分,到了暑假結束的那一天,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場白日夢。
手機里躺著周聿澤的,但對話框里只顯示添加成功的提示,沒有更多的對話。
對方沒有發來任何消息,可能是因為忙。
她沒有沒話找話,怕多說一個字,就被告知那天只是一個玩笑。
空白的對話框被她打開又關上,反反復復。
九月開學,重新飛回京市,她推著行李箱通過閘機,目光隨意一掃,赫然在接機的人群中看見了周聿澤。
他穿著一件休閑的黑色t恤,黑褲子,戴著一副墨鏡,站在一角,氣質卓然,鶴立雞群。
由于穿衣風格跟以往差異太大,莫晚楹甚至質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直到對方低下頭,將墨鏡摘了下來,露出那張令她日思夜想的俊臉。
周聿澤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