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張兵將這些孩子的薄臉皮看得透透的,“他穿泳褲再不好意思也得突破這層心理大關。不然等到真正比賽,人家輔助員、志愿者、教練都等著他上場,講解員和導播都開始叫他名字,他還扭扭捏捏躲在更衣室一角,像話嗎”
確實不像話,姚冬自己也承認,但現在他只想變成一個平平的餅。
“來來來,我幫忙”張兵自告奮勇,幾大步跨到蕭行的身后,“他現在就得脫敏,你別慣著他現在有雙層泳褲了,萬一哪天是單層的,他練不練了趕緊的,穿好就去訓練”
張教練的話,其實每一句都很對,運動員都要經歷脫敏過程,不光是換衣服,尿檢的時候還要當著檢查員的面小解,他們的身體是沒有屬性的,是天然自然的。現在他再拒絕就顯得太磨磨嘰嘰,而且也沒法避嫌。于是他放開了姚冬,從姚冬的背后走到一側,手里怎么有點熱呢
“來吧,我左邊,你右邊,咱們爭取半小時搞定”張兵見慣了學生們的身體,早就見怪不怪,都是男的,誰也不比誰少二兩肉。可是當他蹲到姚冬左側的時候,這位同學的雙手開始不老實了,默默地往前挪,護住了雙腿中間。
“不,不用了,我自己穿。”姚冬欲哭無淚,他倒不是怕別人看,而是目前和張兵的熟悉感還沒建立起來。
“沒事,我手下穿過泳褲的學生幾百個,不用見外。”張兵根本都不看他的身體,蹲下后開始往上抻,“大蕭,你也快點兒”
“
張教練,要不這樣吧。”蕭行一直不吭聲,但一吭聲就提出了一個炸裂的提議,“要不您在后面,我在前面他和我比較熟,不然總這樣擋著,穿不上去。”
姚冬默默地點了點頭,只要不讓張兵看到前面就行。
“也行,真服了你們小年輕的,臉皮就這么薄。”張兵笑了笑,只把他們當小孩兒沒長大。他往姚冬的身后挪了挪,剛好蹲在正后方,蕭行呢,做了好幾秒的心理準備,蹲在了姚冬的正前方。
姚冬像木乃伊一樣站著,想喊救命。
“兩只手,放墻上,保持重心穩定。”張開這時發話。
蕭行看了看他的人魚線,不知道為什么笑了一下“放吧,趕緊的,你還想光溜地站著”
“哦,好吧。”姚冬被催得沒法子,只好雙眼一閉,兩手一放壓在墻上,屏住呼吸,愛咋咋地。
“滑石粉,給他抹點兒。”張兵這時又說。
滑石粉是穿裝備時候用的潤滑,在綠植的花盆旁邊就有一盒。蕭行一臉壞笑地抓了一把,直接往姚冬的大腿外側猛拍,大腿內側狂搓,讓你沒事瞎鬧騰,傻了吧,這回我看你還能怎么鬧,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然而半分鐘之后,蕭行的表情就十分“凝重”,大有“視死如歸”之態。
他默默地把姚冬的正面良心往下壓了壓,比ak還難壓。
于是他只能當這個東北s了,朝著姚冬的胯骨一拍。
姚冬一個哆嗦“你干嘛”
蕭行指了指它“消停點兒,不收拾你就渾身刺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