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冬這才看到后座上已經擺滿了禮物,大大小小的禮品袋一大堆“都是給給給我的嗎”
“對啊,都是給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也來不及去找藏族口味的餐廳,你先將就吃,下回再買別的。”俞雅雖然是第一次見小冬,可是大概這就是血緣關系吧,哪怕他們的血親成分只剩下一丟丟,見了面還是會有親切感。
陶文昌此時又咳嗽了兩聲“說謝謝啊。”
“謝謝姐姐。”姚冬趕緊說,咦,這氣氛好不對勁。
“你插什么話啊,小冬又不是不懂禮貌。”俞雅這才看向陶文昌,“金牌大明星,你怎么跟著來了”
“我”陶文昌剛開口一個字,只聽小冬在后面補充“路上偶爾碰碰碰見,就一起來了。”
“真是碰見的”俞雅重新看向小冬,“小孩子可不能說謊話啊。”
陶文昌立馬將話題接過來,宛如穩穩拿住麥克風“你為難孩子干什么你也是,要來不知道提前說一聲,他剛訓練完。”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時間,找他來可不就是見縫插針”俞雅趁機補了個口紅。
“嗯,你忙,但是再忙你也得抽出時間來見見孩子吧”陶文昌看著俞雅的側臉,“你是不是又減肥了”
“導演讓我減,我能不減嗎”俞雅翻了個白眼,“再說我怎么不看孩子了我現在不是來了嗎”
嗯等等,這個氛圍姚冬弱小無助地坐在后面,整個車廂里的氣氛莫名其妙地歪了,就仿佛現在根本不是遠親姐姐來看弟弟,偶遇了前男友。而是離異夫妻為了孩子不得不見面,兩個人還得保持微笑
當然了,自己就是離異夫妻手里的那個孩子。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來的幾分鐘里前面的“離異夫妻”就聊開了,仿佛從育兒經驗一直聊到學區房,聊得姚冬都有點兒犯困。最后他實在支撐不住,只好說“姐姐,昌昌昌哥,你們先聊,我能不能回去睡睡睡覺”
“你醉氧還這么嚴重呢”俞雅有些驚訝,按理說不應該啊。
“你瞧你,平時都不關心孩子,有你這樣當家長的嗎他的基礎代謝高,需氧量又低,肯定比一般人嚴重。”陶文昌見縫插針地說。
“那你在學校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啊”俞雅見小冬真的困了,生怕自己耽誤了他的休息,于是說,“小冬你快回去吧,把點心都拿走,回去想和同學分一分也行。姐姐下周再來看你,提前和你說,不占用你午休。”
“謝謝姐姐,那我先先先走了。”姚冬說完看向了陶文昌。
結果陶文昌一動不動,奇怪,你要走就走,看我干嘛
姚冬心想這兩個人還有得吵呢,自己趕緊跑吧,索性大包拎小包地下了車,滿載而歸地回了宿舍。由于最近是備賽期,絕大部分人午休都不回來,直接在訓練場上慢跑,或者聽教練講動作,現在宿舍里就自己一個,連樓道都格外安靜。
姚冬先把昂貴的點心放在桌上,等下午和大家分分,然后換了衣服準備往床上爬。剛爬上去,他又停住了
現在宿舍沒人,要不自己換張床
說換就換,姚冬抱著自己的藏族羊毛小毯子上了大蕭的床,鄭重其事地躺下了,還拉上了床簾。反正大蕭中午不回來,自己睡一下也沒有什么關系的吧他困得快,睡得也快,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進入了夢鄉,等到從夢鄉出來,只聽到周圍吵吵鬧鬧,還挺熱鬧。
由于他拉著床簾,沒有人知道蕭行的床里睡著別人。索性姚冬也不出聲,聽著大家閑聊,吐槽一下學校的八卦。
聽著聽著,周圍的聲音開始減弱,好像大家伙逐漸往外走了,姚冬的困意再次襲來,剛要陷入沉睡,忽然間余光一亮,有人掀開了床簾。
由于姚冬是背向床外睡的,還蓋著大蕭的被子,所以看不見是誰掀的。隨后他枕著的枕頭好像還動了動,有人往里塞東西,然后那道亮光便消失不見,顯然是床簾歸位。
奇怪是誰啊姚冬扭過頭看了看,什么都沒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