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沙啞著問“怎么處理”
羅銳轉向執行裁判席位,漲紅的臉色掩飾著他即將爆發的怒火,但又不得不將情緒往下壓“申訴,我們首體大代表隊對犯規判罰提出疑議,我們要求主辦方技術代表,召集仲裁委員會成員進行集體討論,我們要調取水下錄像。”
執行總裁判馬上著手去辦,沒有任何一個裁判有權利拒絕申訴,但是最終仲裁結果下來之后,運動員也沒有權力拒絕。事情只能辦到這里,蕭行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先去換衣服。比賽還要繼續,他沒有任何理由霸著檢查員和裁判,影響這一整天的計劃。
換完衣服之后他在張兵的護送下回了酒店,同時跟回來的還有姚冬。1120的氣氛頓時變冷了,張兵先是勸了好一通,最后不得不趕回游泳館,只剩下姚冬。姚冬到現在還沒理出一個所以然來,坐了一會兒才開口
“怎么可能,是不是他他他們看錯了”
“怎么不可能了,要是一個檢查員看錯了,我還真相信呢。”蕭行捶著肩膀,自己就像是一匹馬,面前吊著一根胡蘿卜,為了這個胡蘿卜他一直往前跑,現在一個不留神,我靠,胡蘿卜沒了。
姚冬聽出話外之音“你的意思,是,他們誣陷”
“你信不信我”蕭行抬頭問,真想滿世界大吼大叫,誰動我胡蘿卜了給我交出來
“我信,我當然信。”姚冬拍著他的后背,生怕他把自己氣背過去,“你別氣,你別氣,檢查員肯肯肯定沒憋好屁,但是,這不是還有仲裁嘛。”
“我沒氣,我早就沒脾氣了,特別是和你認識之后,你就是我身邊最大的那塊磨刀石。”蕭行揉了揉脖子,如果說體育競技除了練就了他的身材還給了什么,那就是特別穩定的情緒。每一次和對手交鋒都是重新認識自己的過程,從小參加比賽的孩子更早知道世界不公平,也知道自己的排名。
可是姚冬脾氣上來了,很是不服“你別難過,我,這就準備。”
“你準備干嘛”蕭行扔給他一個橘子,“你下午還有比賽呢,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姚冬捏著橘色說“我要起訴,我要告,他們。”
這話幼稚得要命,幼稚到讓蕭行始料未及,沒聽說誰單單因為裁判判罰就把裁判給告了。“你省省吧,我還不想用這種方式出名。真起訴了,以后我還怎么參加比賽誰判罰我就告誰”
“這是誣陷。”姚冬像頂著一腦袋狼毛的小狼崽,攻擊性四處外泄,“他們收錢了,是不是”
“不知道。”蕭行還真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看自己不順眼唄,“你先別想那么多了,中午教練肯定會開會,下午比賽的時候你技術一定要謹慎。”
姚冬的腦子非常亂,活像心里面燒開了一壺水,翻滾著滿腔滾燙的怒火。他想得更多,立馬將這件事和手表事件聯系在一起,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干的究竟是誰看大蕭這么不順眼啊
但是,這不好猜啊,看他不順眼的人那么多。
果真,等到一上午的比賽結束,首體大的教練組緊急召開會議,女隊男隊一起開會。羅銳臉色鐵青,顯然正在和裁判方周旋“首先,上午大蕭的dsq還在申訴,所以每個人都不要因為這件事對檢查員和裁判產生逆反心情,明白吧”
飛魚隊鴉雀無聲。
“你們啊,就是年輕,要學會沉住氣。”郭文康說,“我們以前出國參賽,連參賽證件被主辦方弄丟了這種事都見識過,所以大家一定要穩住。不管大蕭的仲裁結果是好還是壞,只和咱們隊伍有關,和你們個人無關。你們要當作沒有這件事一樣去繼續比賽,如果有外校的人問起來,你們就說不清楚,讓他們直接來問我郭文康。”
“明白。”蕭行見大家都不開口,自己先熱熱場子吧,“你們別這么別扭,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