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炳炳從沒近距離地接觸過蕭行,但他的名字倒是聽過許多遍,從初中起就知道他了。大蝶項目的人嘛,和自己的蛙泳隔行如隔山,兩個項目基本上碰不上,而且練蝶泳的人,給他感覺都兇巴巴的。
可能是他們項目自帶的殺氣吧,就好比現在,比蕭行還高的隊友有的是,但湯炳炳就覺得他不好惹。
“嗨,蕭行你好,蕭行再見。”于是湯炳炳趕緊又打了個招呼,“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你急什么,咱倆也聊聊唄。”蕭行原本還沒這么確定,但湯炳炳的表現太奇怪了,就好像自己踩準了點,專門來抓他和姚冬的碰頭。
“聊什么聊比賽嗎”湯炳炳很是奇怪,明明自己沒做什么壞事啊,為什么平白無故在蕭行面前這樣心虛仿佛自己和阿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機密或者奸情,而蕭行就是那個抓奸的倒三角圣斗士
“不聊比賽,比賽有什么可聊的,咱們都參加那么多次了,規則流程都能背下來。”蕭行拎著他就像拎一個小玩具,誰讓小湯餅看著只有185呢,捏人也要挑個軟柿子,“來,哥們兒聊聊。”
“不了吧”湯炳炳好想逃。
“你和姚冬到底是怎么認識的啊”蕭行拒絕了他的無效申請,并且將他拉入一個隔間,關上了門。總不能讓其他隊的競爭選手或者志愿者看到這一幕,不然明天自己“欺壓外隊選手,利用身高搞廁所霸凌”就傳出去了。
隔間的門一關,湯炳炳更想逃了,明明自己約了阿星來隔間敘舊,怎料聊天對象變成一個不太熟的彪形大漢。“就是以前在市隊的時候認識的你干嘛問這么多啊”
“當然要問問了,姚冬是我隊里的人,教練又說讓我管理他,他和你又那么好,你說說,這事是不是就這么巧”蕭行使用三寸不爛之舌進行胡攪蠻纏,表面笑嘻嘻,眼睛笑瞇瞇。
但由于他五官沒什么親和度,這種表情在湯炳炳眼中根本不柔和親密,反而像給自己做“臨終關懷”。
“正好我和他也挺親密,咱倆相當于間接性,交個朋友,以后有事開口,我能幫就幫。”蕭行又激活了東北人的自來熟屬性,大家幾百年前都是好親戚,“說說,你和姚冬到底有什么事”
可憐湯炳炳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富二代,根本招架不住蕭行這一套組合拳。但現況永遠比想象中更為復雜,因為他不確定阿星會不會直接沖進廁所唉,只希望他不要來啊。
“餅餅餅餅,我來啦”誰料姚冬的聲音下一刻響徹男廁,宛如一匹歡快的小馬駒沖了進來。
湯炳炳的頭發絲都要豎起來了,糟糕,還真被蕭行抓到一個現場蕭行繼續保持微笑,呵呵,意外收獲啊,一抓抓倆。
毫不知情的姚冬可想和湯炳炳敘舊了,特別是要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所以剛剛吃完飯就趕緊來了,趁著大蕭去買水的空檔。原本他還以為一進來就能看到餅餅,結果眼前的洗手間空無一人
選手
備賽區的洗手間不對游客開放,所以這時候很冷清。姚冬四處看看,確定沒有人之后繼續呼喚“餅餅”
“我在這里啊”湯炳炳站在隔間里,在蕭行的眼神逼迫之下發出了無奈的聲音。阿星啊,這可不是我出賣你,我真的打不過你們隊的蕭行,兩個人武力值三七開,他三拳就能把自己打到頭七。
“誒呀,原來你在在在里面啊,我來啦”姚冬奔著隔間就來了,期待中是湯炳炳微笑的臉,以及兩個人密謀時的竊竊私語。隔間門在自己面前緩緩打開,湯炳炳的臉露了出來,只不過沒有陽光般的微笑。
然而直到這時候,姚冬都沒覺得事情有多么不對勁,還滿面春風地開口“餅餅,我好想想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