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你撞鬼了哦看著怪怕怕的。”尤涵叼著一塊餅問道,從沒見過他這樣慌張。
“你剛才去哪兒了”唐樂意剛好回來,還以為他沒地方坐,趕緊給他拉了一把椅子。
姚冬只會搖頭,眼神將四周快速搜索一圈都沒找到,他去哪里了人呢姚冬瘋狂地找了起來,明明人不算多可是一張一張面孔看過去就是沒有那個人。直到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后,姚冬猛然轉過去,看到剛剛拿了兩瓶礦泉水回來的大蕭。
“你這么快就回來了”蕭行知道他要去找苗博易,還以為要過一會兒,沒想到幾分鐘就回來。他原本也想過跟著姚冬一起過去,但是人家苗博易沒找自己,跟著不太合適啊。
姚冬只是定定地看著他,從小長在幸福堆里的自己第一次無法感同身受。他只覺得皮膚很疼,又說不出是哪一種具體的疼法,像火舌舔過又像冰針穿透,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眼前的大蕭比自己還高,那么高大,又瞬間變矮了,回到了他們剛認識的那年。
“你也沒有地方可去么”
“那你跟我走吧,我有辦法生活。”
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每個字都往姚冬的心里扎,原來大蕭沒有說謊話,他早就沒有地方可去了,他早早就自己一個人生活。自己不愿意回借住家庭是不喜歡那個氛圍,他不回家是因為沒有了。
“發什么呆呢”蕭行只覺得他格外奇怪,“站著干嘛坐下吃飯吧。”
可姚冬還是站著,反反復復凌遲一般折磨著自己,逼迫回憶大蕭的曾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集訓結束后回家不是不想和自己聯系,而是生活已經讓他自顧不暇,他壓根騰不出精力去管別的人。
只有寒暑假的時候,他短暫地離開老家,到一個陌生地方去。怪不得他不覺得訓練苦,也不覺得被人霸凌苦,那是因為只要還能游泳,對他來說這些都不算什么。
“你怎么了”蕭行見他還是不動,用手在他面前晃一晃。
“沒,沒事,我只是有點累。”姚冬終于開口,呼出一口沉淀在肺部深處的氣來,“咱們先,吃飯吧。”
“快點吃吧,一會兒回酒店歇歇。”蕭行拉出一把椅子,把姚冬按了下去,只是心里打了個問號,怎么和苗博易聊了個天回來就變了個人苗博易對我的小黑臉說什么了,給嚇成這樣
午飯結束后,今天有項目的運動員回酒店休息,沒有項目的可以使用泳游池。上午比賽用的游泳池對選手和電視臺記者開放,泳池邊上放著充氣浴缸和冰袋,方便訓練后的運動員進行冰浴。蕭行陪著姚冬回到1505,一進屋就將人拉住“中午你怎么回事”
“沒事啊。”姚冬很疲憊似的,趴在床上,“你陪我,躺一下。”
“陪你肯定沒問題,就是看你怎么打蔫兒呢”蕭行側身躺
在他的一旁,還沒躺平就被姚冬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勒死我你,想謀殺親夫”
姚冬笑了笑,將自身體重完全壓在大蕭身上,拿他的胸肌當枕頭。”我想想想丹丹了,你帶我回老家玩兒吧,看丹丹也看你姥姥去。”
“今年寒假是來不及啦。”蕭行嘆氣一聲,“我也想回去,舅媽把凍梨和柿餅都做好了,泡菜也腌好了。只不過今年寒假咱們鐵定回不去,接下來還有兩場大比賽,只能等暑假。暑假也不錯,沒那么冷,不然我怕把你鼻子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