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冬和薛業又同時點了點頭,競技比賽都是有周期性的,這也給用藥者了一個方便,可以提前好幾個月進入代謝期。而比賽時間的更改則會影響血檢結果,許多人的用藥事實就是這樣大白于天下。
“當年你用的藥是誰手里拿的”賀文堯和小冬非常熟悉了,開始研究薛業。
薛業則處事不驚地回看他,比起大一的毛躁,他現在已經能夠平靜且成熟地面對這些關鍵詞,不會痛苦加身。體育圈子里的聽證會沒有那么隆重,除非是全球知名運動員,他打的就是這個信息差,俱樂部只會知道他的禁賽通告,不知道他洗清了冤屈。
“教練。”他回答,“是一個青少年訓練營里的教練。”
姚冬默默地咬緊牙關,現在是很關鍵的時刻了。
“教練手里怎么會有那種東西”賀文堯果然開始進行考驗。
“他負責拉人頭,和他相處得來的學生才會被他推薦用藥。但是他的藥都是從當時的隊醫手里拿的,隊醫手里有藥。”薛業說話也是半真半假,但是這一點倒是真的,他滴水不露地說,“隊醫不止負責拿藥,還負責給藥和注射,他們配合默契,這樣的工作模式一直持續了很多年。”
賀文堯若有所思“這倒是我就說呢,單單一個教練怎么可能懂這些事,果然里頭有個醫生。他們手里都什么貨”
“增加血紅蛋白的,降心率的,還有安定多動癥的。”薛業吸了吸鼻子,“你呢”
“比他們全。”賀文堯接話,緊接著看向姚冬,“你這位朋友可比你膽子大啊,人家小小年齡時候就知道識貨了。你要是有這種魄力,100蝶的成績早破掉51大關,這次也不會讓你隊友破了個全國記錄。”
他說的是大蕭,他在關注自己的比賽,還是他口中說過的那個自己人告訴他的姚冬很難想象自己的周圍就有藥蟲,但這就是用藥的可怕性,它不僅破壞掉了整個比賽的公平性還弄得人心惶惶,每個人的頭上都有嫌疑
這是他最憎惡的一點,他要因為一個人的過失去懷疑其他干干凈凈的人。
“咱們今天先不回俱樂部。”忽然間,車子轉了個方向,賀文堯解釋道,“既然你們打算入會,我也得看看你們的誠意,是不是”
“你要考驗我們”薛業非常老道地問。
姚冬并不驚訝于薛業的老道,昨天兩人一夜幾乎沒睡就在商量今天的事,他已經知道薛業的背后是什么關系。祝杰的關系就是他的關系,薛業這些年也沒少聽違規用藥的案例,國內一直在抓。
這已經是一種規模了,不是單個人、單個組的私人行動。不止是國內,國外也在抓,但是抓的速度永遠比不上藥物研發的速度,甚至有一些廠家為了牟取暴利專門生產這樣的成分。一個新的成分上市,就是一場金錢的狂歡,體育成績對商人來說就是賺錢的噱頭和工具。
要想入會,一定會要“投名狀”,這一點也是他們預料到的,就是不知道這份投名狀具體要什么。
不是考驗,只是一點小禮物。”賀文堯笑笑,“你們放心吧,我們不會虧待你們。”
黑色轎車又轉了個彎,但是并沒有像姚冬想象的那樣往陰暗無人的地方去。期間他給薛業打了個眼色,薛業皺了皺眉毛,讓他放松點。拜托,這是青天白日發生在法治社會里的藥物交易,又不是意大利黑手黨在陰雨綿綿里的毀尸滅跡。
再說了,汪汪隊的第3位成員還在后頭跟著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