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兩口吸氣上頭,姚冬沒有他們那么有把握。
緊接著兩個梯隊的速度開始有了差距,約翰遜領游,本杰明第二,其余的所有人全是第二團隊在后頭緊追猛趕,優勢和劣勢異常鮮明。
姚冬在吸氣呼氣間迎頭上趕,對面的池壁也離他越來越近了。雖然說只游了不到50米,但體感疲憊度卻像跑了個5000米。本杰明的泳姿在余光里反復出現,好似一抹魅影,無論自己怎么追趕都摸不著他的邊兒。
明明在出水的時候差不了多少,那么區別之處就在喘氣的瞬間。
換氣是重要環節,氧氣是每個人都需要的東西,可姚冬現在卻不想要它了,每一次吸氣呼氣都在耗費自己的寶貴時間和體力。他享受比賽的興奮也享受這份痛苦,這是追不上、比不贏的挫敗堆積而成,貫穿他的全身。
兩次打腿,一次呼吸,他只能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本杰明的差距是第二梯隊選手里面最近的,大屏幕上的第3名線一直在他的泳道上頭,直
到一次轉身之后。
當他奮起團身時,本杰明躥了出去。
他頓時就想起大蕭曾經給他放過的一種煙花,名字就叫“竄天猴”。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本杰明就像趕著去見誰,絲毫不給別人機會。
唯一的一次轉身,姚冬沒有追上。
羅銳就是早早預料到一樣,嘆了一口氣,隨后轉過身問“你倆剛才聊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張兵和方行兩個人開始裝啞巴,誰都不肯開口,目光牢牢鎖定泳池,仿佛只要不對視就可以直接忽略羅銳的發問。
“快說”羅銳急了。
“唉沒什么事。”方行只好開口,“就是大蕭的大伯。”
“他又呼吁大蕭捐骨髓了”羅銳猜。
“那倒不是,他昨天和今天都沒再提這個事情,像是消停了。”張兵搖搖頭,“他發了他孩子的視頻,小小的一個孩子看著像快不行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我要是能配型我就捐了。可你說要讓大蕭去捐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啊。”
他們都不敢去想,兩邊孰輕孰重誰也不敢論斷。大蕭要是真上了手術臺,他蓬勃而起的運動生涯極有可能畫上句號。現在他們只能期望能有第二種可能性,能保住大蕭,不去動手術,又能救下孩子,不讓大蕭一輩子生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里。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白洋帶著唐譽還沒走幾步路“你看好了,地上看著光溜的,發黑的,那種地面千萬別走,因為那上頭是一層冰殼,肯定會摔跟頭。你不會走就挑有雪的地方踩,只要底下沒凍冰,踩雪一定不會摔的”
“等一下。”唐譽卻沒跟著白洋的思路。
“怎么了”白洋看向他的訂制手工皮鞋,再五位數的鞋在哈爾濱也算是涼鞋。
唐譽沒立刻回答,半晌才說“我想上廁所。”
“你瞧。”白洋若有所思,“我就知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