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人太多了,他們去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空位,最后地點又換成食街的早餐鋪。
現在姚冬的面前放著豆漿和糖油餅,兜里裝著特意帶出來的奶酪干。只是他的心思卻沒有在這一餐上頭,而是停留在鄭天賦的腦袋上。
注射藥物之后的副作用是脫發,他得看看鄭天賦的腦袋瓜子有沒有變禿。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懷疑鄭天賦有問題,畢竟他們也認識很久了。
鄭天賦和陳瀚不一樣,他家里條件更好,更有教養,雖然和大蕭不是很熟悉可是一直彬彬有禮,還樂于助人。但是杭州大學生世錦賽的莫名不在狀態實在可疑,很符合“斷藥后成績不穩定”的推測。
而且他為什么要退賽這點是姚冬最最懷疑的。
“謝謝你們抽出時間和我閑聊。”鄭天賦兩只手握著面前的豆漿,幾天不見他好像瘦了一些。
“你瘦了啊。”果然蕭行也看出來了,“得趕緊吃,補回來。”
鄭天賦低頭一笑,有些項目的選手怕胖,怕長高,怕發育關,游泳反而是盼著長體重、長身高、沖發育關。這是他們項目的門檻兒,發育關沖不過去的孩子哪怕技術再好也會被淘汰,所以那時候的他們沒有別的念頭,每天就是盼長高。
170,不夠,還要再高。180了,外人眼里看著已經很高了,遠遠不夠,還要長才行。身高、腿長、臂長就是他們的魔咒,恨不得每天都要測量一番才能放心睡覺,他至今都記得自己的身高沖破190那天,有多么高興,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美好以及奧運獎臺。
“是,我前陣子是掉肌肉了,一下子就掉了10斤。現在正在拼命吃,拼命長。”鄭天賦說,為了表示他的決心,他一口氣就把面前那碗綠豆漿喝光,“你家里的事情解決完了吧”
他說的是華建國的鬧劇,蕭行點了點頭“讓你見笑了,我家的事真的特別亂。”
“解決完就好,鬧這么大,我當時真怕你撐不下來。”鄭天賦說,“姚冬罵人的視頻我也看了,要我說罵得真不過癮,要是我在現場說不定已經動手了。”
姚冬剛把一顆奶酪干含在嘴里,被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沒控制住。”
“你可別夸他了,他夸一夸就要上天。”蕭行心知肚明,這回是學校看在他們剛剛拿了金牌的緣故上網開一面,不然這個隊內警告的處分姚冬是吃定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姚冬雖然知道做法不對,但理智上很難認同。
“看你們倆感情這么好,我真羨慕了。”鄭天賦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蕭行和姚冬同時沉默,兩個人心里隱隱不安。幾秒之后蕭行試探性地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我沒聽懂。”
“誒呀,別裝了,早看出來了”鄭天賦笑哈哈地拍拍桌子,“你倆是不是自以為演技特別好,能夠瞞天過海我從初中時候就覺得你倆不對勁,天天湊一次黏糊什么呢,敢情你倆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