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冬一邊說一邊玩手機“發給阿哥,阿姐,然后”
“你沒發給你爸媽吧”蕭行欲哭無淚,他已經能猜到丹增他們的心理活動了,一轉眼的功夫他們那穿金戴銀的寶石堆里的弟弟就成了屯里人。
姚冬卻點了點頭“發了啊,阿爸阿媽還還還說我穿著很有節日的氣氛。我們過藏歷新年,和你們不一樣,他們說以后讓我給家里快遞幾身過去,藏歷年拿出來,看著就很鮮艷。”
蕭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行吧,以后來個民族大融合,說不定還能有新的碰撞。說話的功夫,這條路最前頭的大下坡就快到了,同時他們也多了很多同路人,都是人拉著人,后頭掛著一個大雪橇。有的是姚冬坐的這一種,放在冰面上可以當冰車,放在雪里也能滑,有些小孩子屁股下
面的設備就更簡單了,直接就是一個巨大的橡膠充氣圈或者充氣墊。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玩的,沒想到現在還有人玩兒呢。”蕭行拉著姚冬上了坡道,兩米之外還有兩撥人在往上走,但人家都是家長帶小孩。帶著同齡人的就他獨一份,偏偏姚冬是個從小不干活的小少爺,他是一丁點都不動彈啊。
哪怕他伸個腿兒,往上出出力呢蕭行都快給自己喊號子了“寶貝兒,你覺不覺得你現在應該干點什么”
姚冬的兩只手戴著厚厚的手套,正接著從天而降的大雪片。“啊干什么啊”
蕭行漫不經心地提醒他,上坡本身就滑,腳下這一串路又被人踩實了,姚冬那身高體格,拉著吃力“你瞅瞅別人都干嘛呢”
別人他們干嘛了姚冬往左右看看,兩邊的小孩兒都挺開心的呢,因為再往上走走就是大坡道的最高點。這邊離過車的馬路很遠,兩側就是高大的樹木,正前方是一片看起來沒有人的廠房,玩著很安全。
“是吧,人家都干點什么呢。”蕭行再次善意提醒,人家小朋友的兩條小腿都在外頭滑著呢,給家長減少一些負擔,可身后這個小祖宗將兩條腿往雪橇上一盤,裹著大羽絨服舒舒服服地團著,渾身寫滿了“養尊處優”四個大字。
現在他都給提示了,蕭行自認為自己的提醒已經非常到位,接下來絕對能迎來姚冬的協助。然而等到的卻是一陣爽朗的歌聲
“妹妹你坐坐坐船頭啊,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姚冬心領神會,一下子就悟到了,周圍的小孩兒都在唱歌,自己也得添油加彩。纖夫蕭行只能回頭給他比了個大拇哥,仿佛已經預見了將來兩個人一起同居的場景,地我擦,鍋我刷,碗我洗,簾我掛,姚冬他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不過也行,自己從小做家務習慣了,姚冬他就得找一個自己這種配置,天啊,絕配,天生一對蕭行繼續帶著他哼哧哼哧上坡“馬上就到了,前頭有30多米長的大坡。”
“30米好長,這里是不是好好好多小朋友都來玩兒啊”姚冬不想動彈,太冷了,哪哪都冷。好奇怪,明明自己已經穿這么多,可手指頭尖都不想往外伸。他把臉往圍巾里面躲,耳朵上戴著大蕭給的耳罩,就露眼睛和眉毛。
但是他呼出去的熱氣停在圍巾上居然結成了小冰渣,白白地圍了半圈,他再用力地眨眨眼,往上走的熱氣不知道什么時候把眼睫毛打濕了,掛了兩層小冰霜。他連忙拿出手機自拍,剛剛還挺正常的臉不知不覺變成了“小老頭”,眉毛和眼睫毛都多了一層雪白
蕭行同樣也是,短短幾百米,他仿佛和姚冬從十八、九歲慢悠悠走到了九十八,腦袋頂都給蓋白了,提前實現了“白頭偕老”的心愿。距離最高點還差一步之遙,他指著前方“是,小時候我和張琪苒就過來這邊打雪仗,在這里打雪仗不分陣營,你能看見的人都可能反水,所以要先下手為強,現在我可以推你了誒呦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