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醫可太懂了,常年運動的人體質好,感冒發燒時他們確實沒有太多感覺,但是碰上激烈運動就會有很大的差別,和完美狀態一比就像提不上勁兒。“先試試降溫吧,把溫度降下去再說。”
兩個人回到屋里,蕭行還在幫姚冬調整冰袋的位置。姚冬至今都沒有出現意識上的模糊,對周遭發生的一切相當清楚,見到教練就說“我不會,退賽,我要參加比賽。”
“這件事咱們得有商有量。”隊醫坐下來,“小冬,你知道帶病參加比賽的危險吧”
“知道,我都知道。”姚冬點了點頭。
“學校和我個人方面肯定是以你的健康為主,就算之后的所有項目你都退了,這次冠軍賽也沒有人怪你,咱們就當是來刷經驗,以后還有很多機會。”隊醫先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他,沒想到姚冬又搖了搖頭。
“機會不不不會一直在,每年都有新人,每年都有人默默消失。”姚冬深知這一行的殘酷,運動“年拋論”已經成為事實,誰也不敢說明年自己的成績會怎么樣。或許今年就已經抵達了上限,或許下回比賽之前會受傷,曇花一現的人太多了,根本來不及留下姓名就徹底成為了回憶里的驚鴻。
姚冬不想這樣,他不愿意留下任何遺憾。
“先給我退退退燒吧,如果明天早上我能退到38度以下,我就正常參賽。”姚冬打定了主意。
“那要是退不下去呢”羅銳問。
“那我就就就帶病參賽。”姚冬露出了一個精明的笑容。
“嘿,你這臭小子,正反話都讓你說完了。”隊醫無奈嘆氣,起身讓蕭行騰地方,先降溫吧,“大蕭,去打一盆冷水過來。”
蕭行趕快放下手里的濕紙巾去打水,今晚肯定有的忙了。姚冬就只能躺著,任由他們把自己的衣服都脫下來,就留下一個小底褲。物理降溫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方法,除此之外還要大量喝水,時不時跑一趟洗手間。硬邦邦的冰袋在他的身邊融化了,先是成為冰沙,最后變成一袋子水,緊接著就有下一個送上來。
不斷地量體溫,但是每一回的結果姚冬都看不到,只能根據教練的眉心舒展還是緊皺來判斷。他又時不時去看大蕭,自己可真沒用啊,頭一回參加冠軍賽就出現這種事,要讓大家照顧自己。
到了晚上11點,羅銳就開始催蕭行睡覺了,明天他和小冬都有4場比賽要干。
唯一慶幸的就是比賽中間的休息時間很長,足夠緩解疲憊。蕭行只好聽話地躺回自己的床,但困意全無。
“你怎么還不閉上眼睛啊”羅銳都著急了,一個病倒了,一個不睡覺。
aaadquo我睡不著啊。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蕭行還往姚冬那邊瞄。
“我告訴你,你現在能為他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睡覺,其余的都是白搭。”羅銳看得出來他想干什么,“你以為你照顧他一夜就行了你給他端水換冰袋一晚上都比不上明天狀態充足,小冬可是打定了決心帶病比賽的,你不能讓他的決心輸在你的這一環。”
蕭行聽完什么都沒說,取出酒店給準備的耳塞和眼罩,全副武裝之后重新躺平,大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意思。他不再去關注姚冬的狀況而是努力入睡,仿佛身邊根本沒有這些人,什么都沒有發生,看似無情,實則是緊急狀況下的最優選擇。哪怕他心里還有再多不放心都必須放下心,不能支棱著。
姚冬則已經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什么。高燒的不適開始在他的身上出現,一點點侵蝕著他的意志力,直到他完全睡去。整個夜里他醒了好幾次,每一回都是因為太難受了,身上燙、嗓子干、腦袋沉。大概是天快亮的時候他才好一些,被喂了不少維生素c溶液,也可能是橙汁,他根本分不清喝了什么,半夢半醒又被翻了一面。
后背先是冰涼又變得火熱,耳邊是羅銳和隊醫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