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姚冬要是知道他早就能解決了,“業哥,你說我我我是不是發力有問題還是核心上有問題”
薛業再往后倒退兩步,說心里話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這份苦惱啊,他不懂“跳不遠”的具體含義。從他幾歲拜了師父,跟著全國著名三級跳教練開始學習的那一刻,他跳得就比很多人遠,而且遠不少。天賦型選手不吃這份苦。
在薛業心里,跳遠測試從來就不是測試,只是秀場而已。所以他對姚冬的這份憂愁并不能感同身受,思索片刻,他決定,搖人。
“你等等啊,我給你叫個人過來。”薛業拿出手機,按了按,顯然是在發信息。姚冬一聽,笑容再次回到臉上,兩只手抓著薛業的胳膊一個勁兒地搖晃“業哥我我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你給我找教練呢”
“不是,教練管不了你。”薛業酷酷地搖了搖頭。不一會兒,從室內館的正門跑進來一個男生,同樣是高高的個子、長長的腿,頭發染成了淺棕色。姚冬的社交屬性開始激活,活佛啊,這位一定就是業哥說的專業人士,一定能教會自己跳遠今天就拜把子吧
等到他跑得越來越近,姚冬的注意力就從他的筆直雙腿挪到了他的臉上,定睛一瞧,自己認識這個人啊胎記
“找我干什么啊”沒想到他直接跑到了他們的面前,性格非常陽光。
“帶一帶弱弱。”薛業當中間人,給他們做介紹,“這位是陳雙,學校跳高隊雙子星,首體跳高隊的最后防線之一。這位是”
“姚冬,我知道。”陳雙主動伸出手去握手,“上上個月剛看完他們比賽。不過你怎么來室內館了”
姚冬連忙握住他伸出的手,這肯定是陳雙啊,早就耳聞,只是一直沒機會好好說過話。俗話說隔行如隔山,隔著項目也不是天天見面,首體下一周才有串項目的聯合運動會,提前認識一下也是大好事。只是姚冬的眼神還是不經意地往胎記的方向去瞄,雖然明知道不太禮貌
“咳咳。”薛業又戳了戳姚冬,“屈南的男朋友,你知道對吧”
“啊屈南南學長”姚冬馬上肅而起敬,就是那個說話滿口茶香的綠茶學長昌哥好像和自己說過他們
“你們找我來干什么啊”陳雙很羞澀地撓了下左太陽穴的青色胎記。
薛業大大咧咧地說“想找你看看小冬的跳遠哪里出問題了。他要是發力有問題就要從頭練,你要是有時間帶一帶他的垂直高度。”
說起專業問題來,不著調的薛業立
馬變得十分靠譜,這份訓練的嚴肅感也感染了姚冬,大概率真是整個發力系統有偏差,不然不可能跳不遠。他和陳雙不是很熟悉,可是聊著聊著就發現這個人很好接觸,原先姚冬還擔心他因為胎記的緣故十分尖銳,結果他反而看得很開。
自己在陳雙的指導下先進行了熱身,陳雙讓他在跳高墊子上試了試,但也沒看出什么原因。短時間的接觸肯定不行,所以一行人又約定好下午訓練結束后再看看,姚冬懷揣著變身跳遠強者的夢想回了宿舍,結果還沒跑回去,就看到葛嘉木一臉怒火地沖了出來。
完蛋,嘉木是不是又要找自己算賬姚冬本能地一個閃避,剛好和跑回來的大蕭撞了個滿懷。蕭行正要給他打電話“你上哪兒去了”
“我找人學學學跳遠,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姚冬躲到大蕭的身后,悄悄地問,“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甩鍋到嘉木頭上了”
“今天沒有啊”蕭行仔細一琢磨,最近還真的沒有。轉眼間葛嘉木已經沖到眼前,發瘋一樣抓起蕭行的肩膀,猛烈地晃悠“又壞了又壞了”
“你現在,先冷靜。”蕭行安撫著受害者的情緒,“馬上咱們就要升大二了,明年還要給學妹學弟們做榜樣,凡事不要太沖動。到底什么壞了“
“熱水管道”葛嘉木仰天長嘯,真想向天再借兩個熱水管,“學校的熱水管道又爆裂了,整個學校又沒有熱水了”
“什么”蕭行一愣,轉身看到前來湊熱鬧的陶文昌,抓住他猛烈地搖晃,“又壞了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