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完成上午的拉丁文訓練后,在旅店門前分開。
于連說著不給兩個學生該選哪出劇目的建議,但他前往了表演營區。
堅稱就是隨意走走,是他本人想要欣賞演出,去瞧瞧有哪些合心意的。
布蘭度不戳破真相,她去往杰克學院附近的咖啡館。
如今,咖啡館與酒吧分別是白天與夜間的消息集散地。
年市期間,學生與老師出校門的頻次增多。正好能去咖啡廳觀察一番不同學院師生的氛圍。
辨識每個學院的師生較容易。19世紀的劍橋大學對著裝有要求,在校讀書與教學時間段基本穿院袍。
每個學院的院袍子不同。
杰克學院的長袍樣式采用了學院外墻的特色元素,將那些異色磚塊構成的圖形繡在領口與衣角。
布蘭度在小鎮里走了一下午,出入了幾家咖啡店,又逛了不同學院的攤位。認全了現有十八個學院的院袍,這一過程中也能看出各個學院的大致氣氛。
有的學院開放包容,有的學院相對封閉。對游客的態度自然不同,或和善或高傲。
這可能與學院的不同生源構成相關。像是國王學院只收伊頓公學的畢業生,是在讀大學之前就對學生家世進行了一輪篩選。
如今,成為劍橋大學校方高層或是謀得院士的職位,不全是以學術能力為標準。有的人明明學識平庸但仍能身在高位,與他的善于鉆營或家世優渥相關。
杰克學院的氣氛相對融洽,學生時常聚在學院東側的貓頭鷹咖啡店。
布蘭度走街串巷,眼觀四方,耳聽八方。
觀察到杰克學院派出了兩支有組織的銷售小隊,到年市上分別售賣書籍與觀賞植物,正與學院的特色學科相關。
現在劍橋大學的植物園,由杰克學院的約翰亨斯洛教授負責管理。
院內學生背靠導師的指點,組建了「不死草俱樂部」。社團主要活動是種植各類植物,以養不死為基礎門檻。
“種植植物的肥料也很好獲取,隔壁學院的純天然動物糞便能轉手換給我們,經過發酵就能施肥。你喜歡哪種動物糞便狗、豬、牛羊”
說話的是大一新生西格福爾摩斯。
這樣的擺攤賣貨,基本是大二到大四學生參與。
剛剛入學兩周的大一新生拿不出像樣的待售物品,更對劍橋鎮陌生,本不會成為年市售貨人。
西格是一個例外,他幫人代賣。
他與大三學長喬治謝里丹同樣來自同一個郡,以前同在舒茲伯利公學上學。
謝里丹種植了一批觀賞植物計劃在秋季年市售賣,但三天前突然接到家中急信,匆匆請假要離開。臨時找人代為賣貨,只有小兩屆的西格有空閑。
西格是有一些銷售天賦在身上。
布蘭度在西格攤位前停下腳步時,攤上的觀賞植物基本售完,只剩兩盆仙人掌。她買下仙人掌,順口稱贊了幾句植物養得好,就有了一售而空的好生意。
西格在開市第一天就完成了全部代賣任務,他的心情非常好,更樂于與說話好聽的客人多聊幾句。
一旦開始,就朝著洋洋灑灑的方向去了。
兩人交換姓名。一個講今年剛剛入學,今天是代替學長賣東西。另一個說前來年市是觀察教學環境,為明年考大學做準備。
西格一聽布蘭度期望進入杰克學院,仿佛預見了脾性相投的朋友明天就能一起玩耍。他豈止是歡迎,更是熱情分享了自己的考學經驗。
從入學面試的題目,說到了大一的課程表,又談起了學院師資力量,然后特別聊起了杰克學院的植物學特色,背靠一座植物園。
七彎八拐,話題發散,就深入了植物種植的秘籍一二三四五,提到了肥料部分。
西格“或者,您更期待與眾不同的動物排泄物作為肥料可惜,我們沒在二十多年前入學。詩人拜倫在三一學院就讀時,因為所在學院規定不能養狗,他就養了一頭熊。
現在噴水池邊沒有遛熊的學長了,不然能要點熊糞。再過一年,我也想養一頭。屆時,您有需求的話,只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