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尼院長摸著胡須,無奈地搖頭。
“您可饒過我這個倒霉蛋吧,我們學院就是運氣差趕上了。巡邏隊巡查整個劍橋鎮,沃德與兇手可以在任何地方相遇,兇案可以發生在任意一條街。”
雷尼院長給出一個不靠譜的類比,“讓我說,杰克學院東門外街不能更安全了。我在那里養一群豬都不怕被偷,都不擔心它們明天成為別人餐桌上的豬排。”
羅伊斯平靜的表情差點龜裂。這都什么時候了,老雷尼說話還是不著調。
他深吸一口氣,不和這個故意裝糊涂的人糾纏。轉頭去看摩根,“尸檢有沒有進一步的發現”
摩根教授“目前所知與現場勘查情況一致。沃德被一棍斃命,后腦被重擊,當場大腦出血死亡。還沒來得及做毒檢,
能確定沃德昨晚喝了不少酒。尸體上沒戴手套,他的指甲縫沒有發現皮屑、毛發,身體上沒有抓傷、打擊傷,即沒有發現搏斗傷。”
摩根總結“簡單說來,當時兇手靠近沃德的背后,狠狠給了他一棍子,他沒能反抗就正面倒地。倒地后,不會超過十分鐘就死了。”
一位學監問“聽起來沃德是毫無防備,他是不是認識兇手”
摩根“沒有定論。當時,他很可能處于醉酒狀態,思維不夠清醒,來不及防備。我認為要去東門外街找一找證人。案發地點的五十米之外有一家貓頭鷹咖啡店兼營旅館,說不定有人聽到或看到什么。”
法勒隊長,“對對,這也是一個調查方向。”
摩根
忍了又忍,把一肚子真話咽了下去。
校警隊隊長是整個劍橋鎮有著最高執法實權的人。
瞧一瞧法勒是什么品種的最高執法人
除了提出有錢人不殺人的荒謬理論之外,他只會對對對,難道講不出一個自主破案的想法嗎
羅伊斯副校長掃視了法勒隊長一眼。目光平淡,沒有責怪,也沒有認同。
就像是看到餐桌上的普通土豆,因為非常了解其本性,就不會有任何期待。
這次想要快速破案且找到真兇,與其說指望不了法勒隊長,不如說指望不了整個校警隊與臨時擴編的巡邏隊。
羅伊斯副校長很清楚這點,但他不會明著說出來。
“事出突然又是在年市期間,我們更要維護劍橋的尊嚴與劍橋鎮的和平。4時,我認為4時內必須破案,擒拿真兇。”
法勒隊長下意識瞪大眼睛,退后半步。
4時開什么玩笑別說真兇了,他都不知道這點時間能不能挖出更多線索。
羅伊斯只當沒看見法勒的動作。
“眾所周知,學校一直主導著整個劍橋鎮的警務,權力大于鎮警,這讓鎮政府方面頗有微辭。
如果此次先查到真相的人是鎮上的治安官,我和諸位難免被調侃兩句管理能力不足。”
羅伊斯說得不急不緩,語氣不嚴厲,像是讓一讓對方也無妨的坦然和善。然而,校方是否真的愿意被小鎮壓一頭,這事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國王學院院長奧利弗說“我有個建議。我們都不擅長破案,就把事情交給擅長的人。大家不妨推舉一下,讓能盡快趕到劍橋鎮的推理高手協查此案。”
法勒隊長先是蹙眉,但很快雙肩一松。
一個外人不可能搶走自己的全部權力,有人來也只為破這個案子而已。
他在這方面很有心眼,“我覺得,被推舉的調查員最好不要是劍橋鎮鎮民,否則還是成了小鎮方面在破案。”
不是鎮民,法勒就能保證日后在鎮內執法時不會矮了誰一頭。
至于被推薦來的人有沒有在校警里留任的可能
法勒不能排除以后多出一個有才的競爭
對手,但他是希望立刻有高手出現。
不是為了真相,而是怕承擔破不了此案的責任。事情拖久了,第一個被罰的必是警隊隊長。
奧利弗的建議卻沒有立刻得到眾人的響應。
副校長說48個小時破案,應該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但最長不能超過年市舉辦時長。必須在年市結束前,即兩周之內破案,讓四方來客都看到劍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