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外尋覓了一個小時,沒發現嫌疑人的蹤跡。不然,他不介意親自解決問題。
彼時,05:45,返回旅店。
不必他報案,按照時間計算,巡查隊很快就會來這一帶進行日常巡邏。
埃里克復盤今天黎明之前所做的一切,確定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收回思緒,放松躺靠進沙發,不由念出一個人的姓名。
“布蘭度班納特。”
今天起,他記住這個人了。
這個姓名,以宛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以抑揚頓挫的語調被埃里克念起,卻聽不出任何真實情緒。
埃里克閉上了眼睛。遇上一個會懷疑證人說辭的臨時調查員,是在意料之外。
他希望劍橋派人迅速抓住兇手,又不希望來人過于聰明攪亂一池秋水。人類真是矛盾,他也不能免俗。
旅店內。
布蘭度與法勒沒有立即離開。
所謂孤證不立,僅憑一人的證詞,在可信度上要打折扣。何況,誰能保證所謂證人不會是犯案人
布蘭度希望找到第二、第三位旅客,從多個角度掌握線索,去佐證馮菲利伯特先生線索的真實性。
一間間客房走訪,收獲甚微。旅店共有48位旅客,與19位員工。
六十七人之中,除去主動線索的馮菲利伯特,只有一個小孩聽到了可疑動靜。
八歲的女孩隨父母來劍橋鎮玩。
說不清是幾點鐘起床去廁所,隱約聽到窗外有奔跑聲與模糊的說話聲。
等她從廁所出來,聲音就都停了。
因為很困,完全沒想過開窗看看,她躺回床上又睡著了。
從女孩聽到的這些聲音來看,與馮菲利伯特先生的描述一致。
不過,其他旅客與員工都沒聽見。
貓頭鷹旅店夜間緊鎖大門與后門。
前臺,留有兩位通宵值班的服務生。通常是趴著打盹,住客有事再把他們叫醒。
兩名值夜人沒有因為街上的動靜醒來。
此次走訪不能說毫無所獲,但仍無法精準鎖定罪犯。
好在有一個突破性的發現,確認兇殺案是團伙作案,而非單人犯罪。
目前已知有兩名罪犯,他們使用法語,殺人后迅速逃離現場。
布蘭度再去觀察了案發現場。
由于尸體倒在鵝卵石的路上,很難提取足跡。
血字已經完全干涸,它被寫得歪歪扭扭,筆畫在不同石子上斷斷續續。
沿途沒有發現血滴痕跡。兇器被帶走時,很可能被兇手特意用布,包裹住了。
再進行沿街觀察,杰克學院的圍墻上也沒有發現不明腳印。
“現在尚且不能肯定是否為沖動殺人,但能確定團伙作案后,至少有一個兇手沒有過度驚慌。
他或他們不留痕跡地處理兇器。如果不是本身性格縝密,就是有犯罪經驗。”
布蘭度說著,提醒法勒,“謹防兇手鋌而走險,讓警員們提高防范。”
法勒隊長“我會讓他們注意安全的。”
兇手殺了沃德,被追捕時說不定會出手傷人。
沃德被害案的性質惡劣,兇手被捕后幾乎不可能免除死刑。這種情況下,必須謹防兇手為了逃走再多殺幾個人。
從量刑來看,只殺沃德與多殺幾個人都是被處死,最多是被處死的方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