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紀70年代以后,英國北部的哈德良長城附近的文德蘭達發掘出了不少木牘。
羅馬時代,通常把信件寫在莎草紙或者木片上。
它通常是長方形,還以兩片木板充作信封夾住字板,去保護信件內容不遭破壞。
羅馬攻入不列顛島后,在北方修建了哈德良長城,以抵御北方敵人。那里就成了軍事要塞之一。
20世紀,被挖出的“文德蘭達木牘”,有的是賬目,有的是往來信件,記錄了羅馬不列顛時期的兵戎生活。
多數是很薄的木板,上面的文字多用墨水書寫。厚木板則是用刀刻字,字跡更粗壯。
類似的字板也在其他羅馬的軍事要塞被發掘出土。
如今,布蘭度收到的一小箱木字板,來自博羅代爾山谷的薇薇安與本杰斯姐弟。
本杰斯前幾天來了劍橋鎮,說起了石墨廢礦事件的后續。
當時,“懷特夫婦”自導自演,試圖編造失蹤事件,讓廢棄礦洞被加上怪物傳聞。
后來懷特在洞內被意外嚇死,懷特夫人被抓后交代了她的真實意圖。是收了盜尸集團的錢,來演一出戲。
為的就是阻止廢棄礦洞稱為旅游景點,那樣才能讓尸體黑市交易繼續進行。
八月,對于懷特夫人的判決下來了。三年監禁,且要交付一筆三百英鎊的罰款。
自從她三月被捕后,一直沒能等到盜尸團伙再聯系她,對于走私尸體犯的追緝也只能暫停擱淺。
這次,本杰斯還捎了些禮物來,感謝小班納特先生在抓捕懷特夫人時的獻策獻力。
是一批哈德良長城附近出土的字板。
時下,不懂行的人根本看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如今尚未興起郵政信件研究,讓字板差點被當成柴火燒了。
姐弟倆買下這批舊字板,想著也許它能成為小班納特先生寫書的素材
之一。
布蘭度收到這一箱字板。
她不是專業的文物研究者,只能綜合以往經驗去判斷字板的可能來歷。
轉手,將其贈予了杰克學院。
再以學院為主體,將古代字板借出給劍橋其他學院或別的大學、研究院去搞學術研究。
老雷尼院長適時說“布蘭度把這批木字板贈給了杰克學院。今天我就來了,商量一下這批字板給哪幾個學院先研究起來。”
羅伊斯一聽是羅馬不列顛的字板文物,頓時起了興致,更是贊許布蘭度。
“英格蘭的郵政上可追溯到了羅馬統治時期,是羅馬帝國在不列顛最初建立了以倫敦為中心,輻射整個英格蘭的公路驛站系統。
小班納特先生,非常感謝你的捐贈,對研究不列顛歷史非常重要。”
這批字板的作用不僅是研究歷史,更是表明了一種微妙態度。
如今英國議會改革派與保守派針鋒相對,劍橋與牛津也不可避免被卷入其中。
新郵政提案的初衷是什么,是不是對廣大民眾帶來好處,在某些人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通過讓改革派贏得一局。
提案者出自劍橋大學,這時很有必要搞一搞對沖。
及時放出研究羅馬郵政史的風聲,表明劍橋一如既往的教學主張,不是改革的急先鋒,還是以古典教育為核心。
羅伊斯當然清楚改革是必需的,是時代洪流下的大勢所趨。
問題在于,緩慢改變、不旗幟鮮明地支持改變與力推激進改革的站位完全不一樣。
劍橋與牛津享了幾百年的特權,誰敢說一下子把大學核心變了,這個人基本就也就涼了。大學內外的利益糾纏如地下根系,根深蒂固而纏繞頗深。
羅伊斯希望自己在副校長的位置上保持有序地過渡。
就像本次新郵政提案之后,劍橋力推羅馬郵政史研究,達成兩股風向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