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倒想聘請可靠的獵戶同行,但這一程不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就夠了,前提必須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那才能共同面對危難到來,以免臨陣脫逃。
顯然,小鎮當地人對禁林的畏懼與抗拒根植在骨血里,沒有出現與眾不同的無畏者。
即便是治安官哈根被問是否愿意接受邀請時,他也有些猶疑。向導海迪也對進入禁林很是為難。
布蘭度不會勉強。
假如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進入了禁林后很容易出事。前面進林的四個人沒找回來,可別又往里面折了幾個人。
最終,哈根與海迪送布蘭度三人一程,把人送到禁林邊緣,在那里等待準備接應。
與此同時,也召集鎮民們,在森林外圍進行尋找。
準備好充足物資,下午一點騎驢入林。
兩個多小時,兜兜轉轉。
這一路沒有遇上異狀,四處尋找,終于發現了埃里克四人的鞋印。
鞋印痕跡斷斷續續,大片泥地被落葉覆蓋,這給辨識腳印增大了困難。
西格看了一眼懷表,15:17,他找到了一棵柏樹。
樹上有翅膀標記,是澤西惡魔曾經在此出沒的意思,這里就是禁林邊緣了。
樹下,還看到一對鞋印。
“是馮菲利伯特先生的鞋底花紋。”
西格環視一圈,四周落葉較多,其他地方沒有看到明顯足跡。
不過,這一對鞋印說明失蹤的四人極可能來過這個位置。
不做百分百的推斷,因為不能排除有人換鞋后踏足此地。
布蘭度取出指南針,禁林是在正北方向。
這次進入禁林,準備了一個月的物資,由驢子負重。
她看向海迪與哈根,“就在這里分開吧。勞煩你們在外圍繼續尋找,無論有沒有找到人,我們都會爭取在圣誕節之前回來。”
哈根“愿三位一切順利”
海迪“祝你們能平安回來。”
12月5日入夜,鵝毛大雪,洋洋灑灑落下。
禁林,巖洞中。
四個人圍坐在柴火堆邊,望向洞口飄落的雪花。這是今年在新澤西遇上的第一場雪。
魯道夫“下雪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至少說明這里沒有徹底與世隔絕。它還會發生四季變化,就不是被時間徹底拋棄。”
施瓦茨搖頭,“我不是故意與你抬杠,你怎么確定外面現在也在下雪呢說不定只有這片死地下著雪,而它自成某種時空狀態。不過,日夜變化沒有改變,說明我們還在地球上。”
加斯帕爾湊近了火堆,搓了搓手,努力讓身體緩和起來。
一股寒意卻從胃部升起,怎么也消除不了,就是沒吃飽的滋味。
“我想吃肉。”
加斯帕爾不談什么氣候,也不談什么時空。
很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整整十七天,四個人沒有吃一口主食也沒有吃一口肉,全靠野果果腹。
入冬了,野外果實愈發難找。
沒有充足食物,身體匱乏能量,也無法徒步遠行。
加斯帕爾“明天天亮,你們知道還能去哪里摘果子嗎附近都摘完了。
今天卻下雪了,我們冒然離開巖洞去找新的路,說不定遇不到新的避難點,凍死在風雪里也不無可能。”
埃里克沉默著,神色間卻沒有一絲焦躁不安。
他的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緊緊握住了去年的圣誕節禮物布蘭度送的純銀月球擺件。
十九天之后是圣誕夜,今年自己還能在人間過圣誕嗎
理智告訴他,這次很可能兇多吉少,是要去地獄了。
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但愿布蘭度沒有踏入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