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的煙囪居然冒氣了,白霧與黑煙混合噴出。
怎么回事
帕倫覺得自己眼花了。
客船明明沒有安裝巨大明輪作為推進器,為什么要燒煤啟動蒸汽機呢
難道不是啟動蒸汽機,只是單純地為了燒許多熱水嗎在這種時候燒熱水干什么總不能是用來洗澡吧
帕倫不知道的是作為取代明輪的新型推動器,螺旋槳不再浮出水面,它在視野盲區的水下運行。
「呆魚號」上,一級警報拉響。
瞭望手看到海盜旗的半分鐘后,觀察到對方船只的側舷機關被啟動,一個個黑黝黝的洞露了出來。
洞內有什么
只要對19世紀的船舶有些許了解,就知道火炮的炮管會從黑洞里伸出來。
如果懸掛骷髏旗不能作為來者是海盜船的決定性判斷因素,當對方主動開啟火炮攻擊模式,這種做派一律按照海盜船算。
“敵襲”
瞭望手第一時間拉動了警報。
過去的一年,海戰演習在「呆魚號」進行了上百次。
今天,第一場真正的實戰號角吹響,怎么可能因為發現海盜行蹤而后退。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呆魚號」不退反進,啟動蒸汽機,讓水下螺旋槳的馬力開足,似離弦之箭沖向了海盜船。
海面仿佛被巨刃割出一道裂口,流出的不是紅色的血,而是濺起了白色的浪。
「呆魚號」瞬間變身。
沉睡的遠古兇獸血液被喚醒,撕下傻傻隨波逐流的咸魚面具,一條巨齒鯊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不請自來的敵人發動進攻。
原本在甲板上編寫考題的一群人,迅速切換成為火炮手。
布蘭度似一陣風,鉆入側舷發射位。
取出彈藥,調整炮架,填充火炮,隨時準備好瞄準海盜船進行發射。
埃里克與西格等人也同樣完成了這樣行云流水般的進攻預備。
萬事俱備。
只等進
入射擊范圍。
靠近。
靠近。
再近一些,還有一百米就可以開炮。
此時,海盜船上爆發出一片喧嘩聲。
一艘客船飛速朝他們駛來,終于看清了它懸掛的旗幟。
高聳的桅桿頂端,飛揚著雙旗。
一面是字母j分隔了星星與海浪,另一面是一只呆呆的胖魚。不論哪一面,畫風都像是四五歲小孩的涂鴉。
幼兒圖畫,畫風天真又幼稚。掛著它的船舶,本該是膽小、可憐又無助。
此時此刻,「呆魚號」伸出了一排火炮。
黑洞洞的炮口與飛揚的兒童涂鴉風旗幟兩相呼應,讓這一幅畫面瞬間扭曲了。
怪誕感撲面而來。
宛如一只蹦蹦跳跳的乖巧兔子玩偶,突然從身后掏出一把斧頭。
斧頭,正在滴血。兔子歪了歪腦袋,眨也不眨眼地舉起斧頭就要砍人。
這是見所未見的情況。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來的到底是什么客船
海盜頭目帕倫腦中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沒聽過哪個同行專門用這種方式黑吃黑,也沒聽過哪艘軍艦這樣地釣魚執法,更沒聽說有哪艘客船變態地扮豬吃老虎。
“老、老大,會不會是都死了”
一個海盜驚嚇到結巴,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猜測。
帕倫卻聽懂了。
他的「骷髏號」打劫時不留一個活口,是為了更好地掩藏行蹤。
正在快速靠近的魔鬼船很可能也一樣。因為把遭遇的所有敵人都殺了,所以沒人聽過這艘魔鬼船的戰績。
當下,帕倫做出了一個沒出息的決定。“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