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否認這個稱呼,但又覺得有點過河拆橋的感覺,他們剛幫她脫困,她就急需擺脫。
算了,一個稱呼而已。
謝傾牧睞了謝壹一眼,謝壹話鋒一轉,“我們現在最忙的事,陪四嫂一起等外婆做完手術。”
謝傾牧嘴角揚著一絲溫和的笑贊同道,“謝壹說得對,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陪你一起等外婆手術成功。你一個人在這里我們也不放心。”
謝壹稱呼外婆,明驚玉不覺得有什么。
謝傾牧這聲外婆,她的心尖微顫了下。
明驚玉垂下眸子,自從忽略掉這個話題,她眼角的余光看向謝傾牧,他身上只穿一件規整的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褲,會不會有些單薄了。他身體原本就不好,而他的風衣在她身上,明驚玉趕忙要把衣服還給他,“你把衣服穿上吧。”
謝傾牧按住明驚玉脫外套的手,“我一個大男人身子骨再不濟,也好過你們女孩子。你已經穿暖和了不要隨意脫下,晚上天氣涼,以免感冒。”
她身上的裙子沾了水,之前濕透了,現在好多了。
以她倔強的性格,這會兒喊她去換衣服不現實。
套著他的外套,總歸會好些。
謝壹幫腔,“四嫂,四哥說得對,你穿著吧,外婆手術后還需要照顧,你要是病倒了,外婆怎么辦”
外婆永遠是明驚玉的軟肋,她打消了把外套還給謝傾牧的想法。
上午點半開始手術,近七個小時的手術。
所幸是手術非常成功。
明驚玉緊繃的身體忽地放松,積攢在眼眶的淚水奪眶而出。
謝傾牧動作紳士又溫雅地擁她入懷,輕輕地抱了抱她。
明驚玉雙手揪著謝傾牧身前的襯衫,額頭抵在他硬朗的胸腔,舒緩情緒。
外婆從手術出來,麻藥沒過,人處于昏迷狀態。
回到病房后,護士和護士長在交代術后注意事項,“病人還在麻醉中,需要八九個小時才會清醒,期間不可以讓病人陷入沉睡。家屬不可以離開病房,還有一定要注意多跟病人講話。我們也會隨時觀察病人的情況。”
“明白了。多謝美麗的護士小姐姐們。”謝壹痞笑中又有點憨憨的。
小護士在護士長身后輕輕笑著離開。
明驚玉坐在病床邊,一直握著外婆的手,謝傾牧在她身側彎下身,溫聲關切,“要不要先洗個熱水澡去換身衣服避免感冒。”
明驚玉先前還不覺得冷,這會兒竟然冷了起來。
身上還黏黏糊糊的。
頭發似乎也亂糟糟的。
明驚玉在外婆的病房留了衣服,洗手間在外婆這間病房里,來來往往都是照看的醫生和護士,洗澡什么都不方便了。
謝壹笑嘻嘻道,“四嫂,你還是到酒店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吧。外婆有我們在這里呢,保證外婆安然無恙。你實在不放心,洗漱完趕緊回來接我們班。”
明驚玉考慮一會,點頭道,“那麻煩你們了,病房里面還有個小房間,可以休息。”他們跟她一起在手術室外等了七八個小時,現在近晨,累了一天。明驚玉獨來獨往慣了,不是個善于表達情感的人,很多感謝的話壓在心里,不知道怎么說。
謝壹笑道“好呢。四嫂,我們都是大老爺們兒,你不用擔心我們,你負責照顧好你自己。”
明驚玉沒在多說,在里面的小房間取了衣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