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傾牧瞧著女孩靈動的身姿,輕輕一笑。
盛家老宅坐落在一處僻靜的別墅區。
外婆生病后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把家里的傭人都遣散了。
明驚玉在外婆住院的第二天又把人都全部召回來了。
外婆出院,盛家里里外外沒有她想象中的寂落,家里張燈結彩的,喜慶一片。
周嬸在家里忙前忙后的,看到外婆回來,好一陣寒暄,還安排了火盆。
周嬸陪了外婆幾十年,是盛家的老人,從南方跟她一起過來的,都習慣了。
外婆看到周嬸自是高興。
“囡囡,辛苦了。”外婆知道這都是明驚玉安排的。
“一點都不辛苦,在囡囡心里外婆身體健康比什么都好。”這是她最大的愿望,明驚玉瞧外婆的視線并不在她身上,問道,“外婆,您在看什么呢”
外婆笑了笑,下巴點了點不遠處,明驚玉順著外婆的視線,看到了謝傾牧。
他在不遠處,一手舉著電話,另一只手負在身前,身姿挺拔。
他在傾聽電話。
明驚玉從小就在四九城這個名利圈了,見過的青年才俊和公子哥數不勝數。
她見過不少儀態好的,紳士的,明驚玉沒見過比謝傾牧清貴儒雅的男人,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態似乎都屬于造物主精心刻畫過的,但有那么的自然,與生俱來。
明驚玉心弦波動,收回視線嘟囔一句,“他有什么好看的”
外婆眼神曖昧地瞧了明驚玉一眼
,“他一個事業繁忙的人物,這段時間幾頭忙,還每天來醫院看望我這個老婆子,是為了什么,自己想去。”
明驚玉唇角勾出一絲笑,“興許人家謝總純屬人好心善,慈悲心腸,不求什么呢。”
外婆無奈一笑,“你呀,打小就是個鬼機靈,外婆說不過你,不跟你說了。你自個兒的事兒,自個兒琢磨,自個兒想去。”
外婆心情不錯地撂下明驚玉自個進屋了,明驚玉再次看向謝傾牧。
她的唇角和心臟一起微顫了下。
明驚玉進屋就聽到謝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外婆,您剛出院就不要操勞,我讓滿漢閣的廚師過來做就好了,再不濟我來做。”
外婆哎唷一聲,“哪需要請滿漢閣的廚師過來,就算我老婆子做不了,還有周嬸呀,周嬸的南方菜做得相當不錯,適合你們黎海的口味。”
明驚玉瞧出來外婆一心想要做菜感謝他們,道,“小五,聽外婆的吧,外婆這一年在醫院,我們讓外婆活動一下。”難得外婆高興,自從媽媽和外公相繼離開,外婆這些年一直都是強顏歡笑,難得有一次打心底高興。
四嫂的話,謝壹自然要聽的,“好咧,那我來打下手。”
外婆擺擺手,“不用,你們年輕人坐在沙發上說說話,我們幾個老人家來就行。”
謝壹攬下一大堆需要洗的菜,“外婆交給我和莊嚴吧,別的不行,洗菜、打下手一等一的好手。”
外婆拗不過謝壹,難也難不住,只好作罷,滿眼歡喜道,“你謝奶奶說的沒錯,小五這孩子太討人喜歡了。”
大家都在忙,明驚玉也在周嬸哪領了洗菜的活。
她正打算解開袖子紐扣,卷袖子干活,一雙大手幫她解開袖口的紐扣,幫她袖子把挽至小臂上,溫聲詢問她,“這個位置合適嗎”
“嗯。”明驚玉輕應。
謝傾牧又解開了自己的襯衫袖口上的紐扣,摘掉自己的紐扣和腕表,昂貴的藍色鉆石紐扣和價格不菲的腕表就這樣被他毫不在意地放在臺面上。
一個水池一個人用將將好,多了一個人,有點兒擁擠,兩人的手放在水池里洗菜,難免會相互觸碰。
明驚玉心尖顫抖,謝傾牧薄唇上端著淡淡的笑,故而碰她的指尖,輕碰一下又一下。
外婆的家常菜燒得很好,周嬸又燒了幾道黎海口味的菜。
外婆今兒高興,公用筷子一直都在她手上沒放下過。
謝傾牧很配合外婆,她手上的公用筷子轉到他的方向,他便雙手端著碗接住外婆夾來的菜。
外婆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