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行至門前,他掖著手,抿唇笑了笑,“我就送阿姐到這里了,阿姐進去吧。”
門房上發現大娘子回來,早就派人進去傳話了,還沒等南弦開口,允慈就飛奔出來,一把抱住她嗚咽不止“阿姐,嚇死我了,我怕校事府的人扣留你,讓你下大獄。”
南弦被她勒得喘不上氣來,掙扎著拍了怕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有驚無險。”一面向神域道謝,“麻煩小郎君送我回來我就不虛留你了。”
允慈這時候才想起邊上有人,忙松開南弦,尷尬地抻了抻衣角。
神域寬和一笑,復退后兩步,轉身朝巷口去了。
他慢慢走遠,鴉青色的斗篷幾乎融入暮色。不知是不是骨子里天然的王族貴氣,讓他生來與販夫走卒不一樣,就連步伐,都透著持重肅穆。
允慈看得出神,南弦喊她好幾聲都沒有聽見,最后被強行拖進了門里。
“這位郎君真好看。”允慈回過神來嗟嘆,“我從沒見過這樣上品的男子,先前在校事府外,他上來與我攀談,我緊張得心都快從嘴里蹦出來了。”
南弦大呼倒灶,“你阿姐被抓進了校事府,你還有心思看男子”
允慈說不是,“他從天而降,我沒有提防,才亂了陣腳。反正他人怪好的,很為我們著想,一再勸我們,說天氣寒冷,校事府內外煞氣沖天,會沖撞了女郎,讓我們先行回家,他來想辦法搭救阿姐你看他多溫存,多體貼。”
南弦挑眼,“所以你就聽話回來了”
允慈迷茫地點頭,“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小女郎見了珠玉一般的公子,大生好感,然后扭扭捏捏向阿姐探聽他的情況,譬如多大年紀啊,為人處世怎么樣。
關于他的身家故事,允慈早就知道,因此當南弦提及先前的談話內容,她就萬分遺憾,“你看人家都在你面前訴苦,說獨自過年多孤單了,阿姐也沒動惻隱之心。把人請來與咱們一起過年嘛,反正算是老相識。”
南弦有些遲鈍,訝然問“他有這個意思嗎”想了想搖頭,叮囑允慈,“老相識這種話,以后不許說了,我總覺得與他過多牽扯不好。要是有人向你打聽他,你務必一問三不知,知道么”
真的很可惜啊,允慈只得悵然答應。
不過這種事不值得耿耿于懷,轉天就忙于雞零狗碎,準備迎接新鮮的元旦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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