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擅長倒打一耙,這招以前一直很管用,但這次卻失靈了。
燕仰禎氣得臉色通紅,在地心旋磨叫囂“我瘋了我要是真瘋了,這會兒就該沖進東長干打砸一頓,然后把大郎請回來評評理,天下哪里有這樣不尊重的外祖母”
春和郡主起先不知道他為什么鬧,這下子從他話里聽出端倪來,怎么還有她母親的事
對于母親的維護,春和向來是不遺余力,聽丈夫說什么不尊重,便抄起桌上的杯盞砸了過去,“你可是要死了嗎,什么話都敢說出口我阿娘哪里對不起你,引得你口出惡言中傷她今日你必要給我說出個因由來,否則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和離”
上房乒乒乓乓一頓大鬧,嚇得所有仆婦與婢女都縮在廊廡上,一個也不敢進去。
燕仰禎朝外一看,窗前全是人頭,當即大喝一聲“都給我滾”
廊上的人一哄而散,但那句“滾”字出口,春和郡主便不干了,認為他是借題發揮,跺著腳道“滾就滾好在我也有府邸,不稀罕住你的破屋子”
她轉身便要回房收拾細軟,燕仰禎心里雖憋著火,但也不愿意這個時候與妻子發生亂戰。那掏出的包袱被他狠狠擲在了地上,他這才把從神域那里聽來的消息與她說了,最后質問“這件事你知不知情我燕某人的女兒已經到了這樣地步,要靠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才能嫁人嗎你那母親,與宮中的人狼一群狗一伙,把嫡親的外孫女往火坑里推,還是不是人我不過是個小小的郡公,這江山萬代誰做皇帝,干我屁事,想算計我的女兒,就是不行”
他口無遮攔大喊大叫,這回春和郡主也顧不上制止他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詫異地問“什么真有這事”
燕仰禎沒好氣道“真不真,你自去問你母親就知道了,難道雁還會編造事實誆騙我嗎蒼天啊,我這輩子只這一個女兒,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就讓人這樣糟蹋沈春和,你要是還在乎呢喃,這就把人給我接回來。倘或換了我去,可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到時候得罪了你母親,就恕我不孝了。”
這番威脅之下,春和郡主也亂了方寸,一面氣急敗壞地嘀咕“我這阿娘是怎么了,中了邪不成,怎么會想出這樣的餿主意”一面提著裙裾匆匆跑了出去,邊跑邊讓人備車,一骨碌兒鉆進車里,大聲地吩咐,“上東長干,快”
馬車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了大長公主府前,春和郡主很不耐煩,將迎上來的傅母推了個倒仰。她原本就是風風火火的性格,也不講究什么輕聲細語,老遠便喊起來“呢喃,給我收拾東西,回家”
呢喃這時
正坐在廊下與婢女斗草,見阿娘一陣風似的跑進來,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待起身追過去,隔著門聽見母親與外祖母吵了起來,她母親哭著說“阿娘,您到底是受了誰的蠱惑,竟這樣對待自己的外孫女”
大長公主看著這不成器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呢喃是我一手帶大的,難道我還會害她不成這門親事是你們都答應的,如今怎么又反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