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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日是自己做東,卿上陽早早就來了,站在甲板上翹首盼望的時候,向宅來了傳話的人,說二娘子有事來不了,小馮翊王也臨時接到昭令,進宮復命去了。
卿上陽一聽,正中下懷,世上還有這等好事簡直是老天垂憐,賞了機會讓他擺脫光棍生涯。反正他已經盤算好了,四下無人的時候打算與其泠好好商議一下他們的未來,家里父母太固執,他也有對策,實在不行就卷包袱倒插門。反正自己有職務,也有俸祿,只要其泠愿意接受他的投奔,下個月就可以完婚。
嘿,越想越高興,人也愈發意氣風發。今日穿戴整齊,早上還仔細刮了胡子,端午的暖風吹起他發髻上的寶帶,婉轉飄揚,過路的女郎甚至注目看他,看來今天這番光景,要出師大捷了。
終于,頭戴幕籬的女郎登船了,白色的輕紗覆蓋住她的全身,邊上攙扶的正是蘇合。卿上陽一陣激動,忙不迭讓船夫開船,生怕晚一步,允慈和小馮翊王就從天而降了。
眼看離岸越來越遠,他笑得嘴快要咧到耳朵根,樂顛顛凝視著那身影,兀自開始暢想起過會兒掏心挖肺的過程。
仔細看,他的其泠迎風而立,春風最是解人意,將她的身形勾勒得一覽無余
不知怎么,今日的其泠看上去好像有點矮啊,難道是衣裳搭配出了問題嗎
正在他思忖的時候,見她抬手挑起了幕籬上的輕紗,往帽檐兩邊一搭,然后轉頭沖他嫣然一笑。
他頓時眼前一黑,見了鬼般怪叫起來“向允慈,怎么是你”
那廂畫舫上的神域站在船舷邊上,適時伸手攙扶一把,將人接上了甲板。
畫舫開動起來,南弦不由著急,“噯”了聲道“允慈和上陽還沒來呢”
神域這才不緊不慢告訴她“允慈為了成全我,登了卿上陽的船。”
南弦這才鬧明白,難怪先前允慈總催促她先登船,說自己稍后便到,原來竟是調虎離山去了。可孤男寡女在一艘船上,對女孩子總不好,她不放心允慈,打起了退堂鼓,頻頻回首張望道“算了,還是回去吧。”
神域知道她擔心什么,“那艘畫舫上全是我的人,卿上陽就算長了顆牛膽,也不敢對允慈不敬。再說你們不是多年的舊友嗎,難道還信不過他的為人”
這倒是,上陽這人除了偶爾少根弦,要論人品沒的說。他們兄妹交友向來審慎,若不是經歷三個寒冬四個夏,也不能與他走動到今天。
所以這回樂顛顛的上陽,不可避免地著了小馮翊王的道,現在再說什么都晚了。登船已是未正前后,過不了多久,太陽就要落山,畫舫在漸次涼下來的日光下劈水而行,伴著這湖光水色,別有一片寧靜
宜人的舒爽。
兩個人在船艙里坐下來,夕陽斜斜照在腿旁,小桌上的陶瓶里供著一支不知名的野花,跟著晚風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