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動作太僵硬,他撤后一點,嗤地笑了,“怎么不喘氣”
南弦有些懊惱,心道自己被他輕薄了,他還要嘲笑她忘了呼吸。
可是待她想張口,他又貼上來,這回心跳如雷,方寸大亂淺淺的親吻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必要敲骨吸髓,至死方休。
她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人繃成了一張弓,喘不上氣來,又無法自拔,便昏昏地,不知今夕何夕。恍惚間發現他的手落在她腰間,在那方寸之地小心地撫摩,半晌才聽他氣喘吁吁貼在她耳畔說“阿姐,我為你神魂顛倒,死了也甘心。”
做什么要死要活呢,這話說出來多讓人心驚
天色昏暗,看不清他的臉,也掩蓋住了自己顴骨的潮紅。她抬手撫了撫他的臉頰,小聲念叨“小郎君”
這聲小郎君,在這種情景下竟然格外勾魂。他覺得自己要燃燒起來了,周身充斥著巨大的空虛,需要她攏著,緊緊抱著,才覺得魂魄勉強能夠附體。
唇峰向下移動,落在那香軟的頸間,她微微仰起頭,這順從的動作讓他感動得幾欲落淚。她終于不再抗拒了,心底最深處也愛著他,只有這樣,才能縱容他的無禮放肆。
可惜不能繼續下去,時間不對,地方也不對。他纏綿地吻了又吻,她溫熱柔軟的嘴唇讓他欲罷不能,流連再三才撤開,就著迷蒙的月色替她理了理鬢發。
她微仰的面龐在星輝下異常美麗,他忍了忍,才戲謔道“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可什么都不管了。”
她終于知道害怕了,老老實實收回了視線,不過今晚過后,兩個人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吧自己活到二十歲,還是頭一回體驗這樣奇妙的情感,心里像揣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那么歡喜,卻又不敢與人說。
不過她的隱瞞,好像逃不過允慈的眼睛。
第二日一早起身,允慈就盯著她看了好半晌,今日的阿姐氣色真好,臉嫩得能掐出水來,讓她自嘆不如。她們姐妹一起長大,認識了十六年,阿姐幾時也沒有眉目含笑,下一刻便要歡呼出聲的樣子,看來昨日有大進展啊
她挨過去一點,對捧著粥碗愣神的阿姐道“昨日阿姐與小馮翊王定情了嗎”
南弦心頭一蹦,強作鎮定,低頭收拾了碗筷交給蘇合,草草說了聲沒有。
“沒有”允慈齜牙調侃,“那阿姐昨晚一定做了個好夢,到現在還沉浸其中呢。”
做阿姐的人,不能在妹妹面前失了體面,便正色道“
不許胡說,讓人聽見不好。”
這就是承認了吧允慈等左右人都退下,迫不及待拉住她仔細詢問“你們昨夜只是游船嗎小馮翊王沒有趁機對你毛手毛腳吧”
南弦說沒有,臉卻紅起來,看得允慈激動不已,雙手合什道“菩薩保佑,我家阿姐總算有個好去處了。”
南弦卻聽得無奈,“世上哪有你這樣的阿妹,眼巴巴盼著我有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