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趣聞,就當是彼此閑談不經意的話題吧,說過就不再計較了。南弦照舊得體待客,后來說京中趣事,說冬日消遣的去處,又叫了個唱銀字兒的進來說故事,一直熱鬧到亥初時分才散場。
送走最后一位賓客,神域也松了口氣,轉頭沖她一笑,“今日辛苦娘子了。”
誰知南弦沒有理他,轉身便搭著婢女的手登了馬車。他受了冷落,頓覺不妙,忙擠進車里,也不敢隨意說話,只是不時瞥一瞥她。
她調開了視線,抬手掀起車窗上的簾子,百無聊賴朝外張望。正值盛夏,亥時對于在外應酬的人來說不算晚,因此邊淮一條街上燈紅酒綠,往來都是盛裝的男女。
感覺他撼了撼自己,南弦往邊上讓讓,滿不在意。他有些著急了,惶然問“怎么了可是先前賓客失禮,得罪你了”
南弦說沒有,“我與三位夫人相談甚歡,約好了初雪日出城賞景。”
既然不是受了慢待,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他憂心忡忡問“那你怎么不理我我就在你邊上坐著,你半日連看都不曾看我一眼,想來是我得罪了你。”
好在他還算有覺悟,以前的南弦萬事大度,那時候心胸開闊得很,好像什么都不甚在意。現在出了閣,人前能得體應對,到了人后心眼就縮成了芝麻。聽說他又讓女郎病了一場,原本不該計較的,現在卻開始耿耿于懷。
不滿地瞥他一眼,“上回溫相給你保媒,你見著人家女郎了”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神思恍惚,幾乎要想不起來了。等略一回憶,才隱約有了點印象,他猶豫地點了點頭,“好像是見到了怎么了”
結果她虎著臉不說話,他立時就明白過來,看來是要秋后算賬了。
因為在意,所以不高興,他按捺住心里的歡喜,湊過一張臉問她“難道因為我曾與人相親,你吃醋了”
他一針見血,讓她蓄勢待發的責問忽然化成了一蓬煙。抿了抿唇,她別開了臉,努力裝得大度,“我也曾與人相親呀相親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你怎么不高興”他笑著問,“是因為人家女郎對我一見鐘情,對我思之欲狂,你又覺得我是禍害嗎”
咦,要說的話怎么讓他搶先了南弦是個老實人,發現自己居然無話可說了,只得結結巴巴爭辯“我我是覺得你不與人家談婚論嫁,就不該隨便見人家。”
所以他的猜測沒錯,三言兩語就把話套出來了。不過他那一向端穩的娘子,詞
窮的樣子居然如此可愛,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然后正色問她“遇見一個長得好看,又對你一往情深的郎子,你不該高興嗎別人怎么想,與你有什么關系,你只要安心在我身邊,與我白頭到老就行了。”
她本就是明艷的長相,不是那種寡淡的小尖臉,被他一捧起,臉頰便肉嘟嘟,拱起了圓圓的口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