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開了口,衛南漪朝前望了眼,空蕩蕩的石壁環繞眼前,一條條分叉的通道昏暗深邃,她落寞地垂下眼簾,低聲問著沈素“沈姑娘看到了什么”
“狐貍,有很多只狐貍”
衛南漪的確看不到,莫說狐貍,她連一點異樣都看不出,所以她剛剛才會跟沈素提議在遠處等著江緒到來。
今時不同往日,她這毫無靈力的身子骨很難發覺墓穴里的機關。
身體還在被沈素帶著往前走,衛南漪竟是升起少許慌亂“沈姑娘,我”
她歸于平凡后,竟是也開始畏懼未知。
衛南漪倒是不擔心自身,她是擔心前路兇險,踩錯機關以后,她沒有辦法庇護沈素。
她的話說不出口,沈素卻已經看明白了,她指著牽著她裙擺的兩只狐貍道“大概有上百只碧眼狐貍,它們跟外面祠堂的那只玉狐貍很像,但只是一些虛影看著不真切,紛紛擠進了前面的通道里,不是我想走,是有兩只虛影狐貍此刻正在拽著我。”
沈素說了長長一串話,似要將眼前所見都告知衛南漪,衛南漪有片刻的晃神“沈姑娘,你”
沈素指了指眼睛“夫人看不見,那就我來給夫人當眼睛。”
衛南漪望著她,久久不能語。
柔軟的心口被沈素添進去了些暖意,最后所有的觸動都只化作了一聲輕笑“她們大概有寶藏要獻給沈姑娘,沈姑娘記得踩著它們走過的位置走也就無事了。”
在知道墓穴情況以后,衛南漪松了口氣,也就任由沈素帶著她朝前走,撞上沈素迷茫的眼神,也能慢慢與她解釋了“貔相鏡龍陣是種高階陣法,也是種較為奇特的陣法,大多數陣法都是以靈石布陣,但貔相鏡龍陣是以妖物真身布陣,陣法強大程度取決于妖物生前強大程度,大多時候都是用于墓穴守護,歸雁姑娘的修為遠遠超出了那幾只妖物,所以他們想要在此尋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只能依靠沈姑娘的血脈。”
沈素將她每字每句都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問:“生前也就是參與布陣的妖物會死”
衛南漪苦笑一聲“妖物和修士總歸是異類,修士不會在意妖物的生死,而妖也只想將修士吞噬增強自己的修為,修士研究出來的陣法自然不會管妖物的死活,不過沈師弟很愛歸雁姑娘,而且這些狐貍虛影沒有攻擊我們,那應該是歸雁姑娘自愿用生命布下此陣的。”
衛南漪此刻說的話跟剛剛她所說的關于她先祖的事完全對不上了。
沈素沒有直接戳穿衛南漪的謊言,而是問她“貔相鏡龍陣以妖物真身布陣,可夫人剛剛不是說我先祖并非是狐妖,那這墓穴里怎么都是狐貍虛影”
衛南漪有片刻的愣神,轉而失笑“沈姑娘該愚笨些的。”
她沒有謊言被揭穿的氣惱,也沒有急于圓上謊言,而是平淡地承認了謊言,然后較為無奈地道“沈姑娘,妖和人很難和平共處的,當初收納妖物入宗不過是各有各的謀算。”
沈素呼吸一窒,心中忽然涌起滔天的憤怒“夫人的意思是四大宗門聯合起來害死了我先祖”
那是屬于原主殘余意識的憤怒,沈素繼承了這具身體,因為血脈相連也擁有了這具身體對沈家的眷戀,如若真是四大宗門聯合起來殘害了歸雁,那衛南漪是否也是參與者
憤怒在眼底停留不過片刻,很快就轉為了猶豫和糾結,她不希望衛南漪跟她之間有仇恨。
只是很快復雜的心境就被衛南漪安撫了下來。
衛南漪并沒有直接回答沈素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她一句“沈姑娘,你覺得能夠引領雁碧山所有妖物的鏡衾會那么好算計嗎”
當然不會。
要知道在原書里,男主去雁碧山歷練,可是差點被雁碧山那群妖物哄得連仙骨都挖出來了。
妖物多狡詐,更何況是引領一方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