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漪并沒有應下沈素。
沈素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有放棄的念頭。
既然衛南漪夸過她天賦異稟,那她對于衛南漪而言就不是累贅,而且她的血能夠幫到衛南漪,就算衛南漪不想帶著她,江緒應該也會愿意帶著她的,但前提是江緒在知道她血對衛南漪有用以后,能夠控制住殺死她的沖動。
狐貍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石壁上的燈火越來越明亮,石壁上刻著的圖案漸漸變成了一些刻字,上面的內容,沈素匆匆瞥過一些,所記載的正是鏡衾血脈的事。
石壁所記,鏡衾血脈,但凡飲過雁碧山鏡湖水的妖物都能有一定的血脈壓制,甚至不限于妖物。
鏡衾是鏡湖之靈,每一滴鏡湖之水都可以說成她的血肉,那些妖物依靠鏡湖水生出靈智,提升修為,這樣算來的話,那些妖物也算是都承了鏡衾恩情的,所以血脈被克制也是好理解的。
沈素突然想到了問衛南漪“夫人,倘若我血脈達到我先祖的強度,你體內的妖魂是不是也會怕我以后再也不敢吞噬我的鮮血了”
衛南漪靜默會兒,才說“沈姑娘,雁碧山鏡湖湖水靈氣充裕,如果不是四周危機四伏,吞噬過量會爆體而亡,那鏡湖湖水怕是早就枯竭。鏡衾乃是湖水之靈,她的血脈也是湖水,只不過是靈力充裕上百倍的湖水,她的血脈固然可以壓制飲過鏡湖水的所有妖,但湖水都會被搶奪,更何況是姑娘這樣的血脈,它們所懼怕的也是它們所貪圖的,欲望會戰勝恐懼。”
沈素皺皺眉“那她們怎么感受到先祖的力量就不敢出來了”
“嚇住它們的不是血脈的力量,而是歸雁姑娘的力量。”衛南漪頓了頓,方才說“歸雁姑娘很強的。”
可歸雁還是死了,甚至化作了這貔相鏡龍陣的一部分。
書中沒有關于鏡衾的記載,甚至沒有宗門收納妖物的記載,甚至臨仙山是有規定不容妖物入門的,若不是有此規定,江諳跟那只蛇妖也不用遮遮掩掩,可能就沒有后面的悲劇發生了。
沈素難以推測過故事全貌,她只覺得事情不會簡單。
她要是追問下去,衛南漪不見得不會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但她總覺得衛南漪并沒有那么愿意回憶那段往事。
沈素識趣地沒有再問,衛南漪卻在此時張口叮囑著她“沈姑娘出了墓穴以后,傷口都要遮好,身上最好佩戴一些遮擋血氣的香囊,沈姑娘的血脈實在是稀缺,也唯有這樣才不會惹來禍端。”
沈素一愣“夫人應該沒有這么嚴重吧,外面的那幾只妖就對我的血脈不感興趣。”
衛南漪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嚴肅了些“那是因為它們的修為太低了,應該根本沒有發現姑娘血脈里隱藏的秘密,它們只知道姑娘的血脈能夠讓它們得到墓穴里的寶藏,但如果換一些修為高強的妖,亦或者修士”
她頓了頓,神情愈發無奈。
沈素這次聽進去了,只是心中更是疑惑了,按著衛南漪所說的話,原主這些年是怎么在落月城熬過去的呢總不能是她從未受過傷難道說是因為那個血脈禁制可是血脈禁制可以避開血氣的話,那她的血脈又是怎么就突然覺醒了的呢
原主那十幾年都沒有覺醒,偏偏她一過來就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