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巧瑩沒能從陸豐那里套到話,心里一直存著這事兒,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回房,她立即就拉住丈夫陸建國。
“建國,你知不知道,老爺子這些日子見天兒地往趙家送好東西,全是陸豐那小子拎過去的。”黃巧瑩壓低了聲音,就怕被外頭經過的人聽到。
“往趙家送東西”陸建國皺著眉想了想,道,“大概是爹那幫老戰友之間寄的物資特產,以前不也經常送嗎”
黃巧瑩道“那不一樣,每回都裝一大袋子,里頭絕不可能是吃的。再說了,要是寄來的特產,咱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以往的特產是要上飯桌的,老爺子絕不會自己吃獨食。
陸建國對這個不感興趣,他當了這么多年的兒子,怎么會不知道自家老子的性格。老爺子要做什么,從不跟他們商量,也不需要跟他們商量。
等老爺子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他現在想瞞著,那最好誰也不要去問,不然老爺子要生氣的。
“爹不說你就當不知道,反正爹也不會拿家里東西送人,他老人家有津貼,愛怎么花就怎么花。”
黃巧瑩忍不住急道“你這個憨的,老爺子的津貼攢下來,以后不都是你們兄弟的嗎現在花一分,你們分到的就少一分,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怎么不懂”
陸建國不愿再和她爭論此事,準備出去倒個熱水,臨開門時說“就你聰明,就你懂,你有什么不樂意的,自己去找老爺子說。”
話說完人就溜了,留下黃巧瑩一人在房里捶床生悶氣。
她要是敢問,不就直接去找老爺子了嗎之所以和陸建國說,是想找個人商量,看怎么能把這件事兒弄清楚。
結果這人直接撂挑子不干,還把她損一頓,黃巧瑩簡直要氣死了。
偏偏又不敢把老爺子怎么樣,只能自己多個心眼兒,更加留心陸豐往趙家跑的頻次。
于奶奶出院的那天是夏末,天氣晴朗無云,陸月喬和趙家人一起去醫院將于奶奶接出來,中午在趙家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為于奶奶慶祝。
陸豐這一天又跑來送東西。
他這回帶的是補品,陸月喬很開心地收下,還問陸豐“你怎么知道我奶奶今天出院”
陸豐撓頭假笑兩聲,看到于奶奶坐在沙發上,一點一點挪到于奶奶跟前“奶奶,我爺爺請你和喬喬,晚上到我們家,不是,到家里吃飯。”
陸豐之前在于奶奶面前一直是活潑的,現在就有點拘謹了。
于奶奶點頭應著“知道了,你回去吧。”
陸豐哎了聲,朝陸月喬呲牙笑了笑,轉身就跑了。
趙晏啟在院門口瞧見,走進來道“陸豐怎么了跑得比狗還快”
“不能這么說話,”陳秀麗說他,“陸豐聽到會不高興的。”
趙晏啟滿臉無所謂,直接往沙發上一坐,從茶幾上拿過一個蘋果上下擲著玩。
陳秀麗看到趙晏啟這樣,立即說“別這么玩,這是浪費糧食,當心你爺爺訓你。”
趙晏玲在一旁冷聲“爺爺不會訓他的,只會罰他不能吃晚飯。”
趙晏啟頗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揚起鼻孔哼了聲,然后把蘋果放了回去。
坐姿也端正了不少。
“你們兩個,今天怎么喜歡在家里黏著,以往吃完飯,不都跑沒影了嗎”陳秀麗覺得有點稀罕。
趙家三個孩子都是不喜歡著家的,趙晏河常年在部隊里住著,也就是最近才回來勤了些,趙晏玲和趙晏啟也是閑不住的,一個去上班,一個跟著狐朋狗友出門閑混。
今天趙晏河吃過飯就去營里了,趙晏玲和趙晏啟像腳下生了根一樣,就是不往外走。
于奶奶手抬了抬“秀麗,你別趕他們出去了,我看得出來他們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