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看著余曜,瞪大了橄欖綠色的眼珠子,一臉不信,“就他”
細胳膊細腿,細皮嫩肉的,一看也不是攀巖的料啊。
師徒兩人都沒當回事。
旁邊聽到三言兩語的圍觀群眾也沒當回事,還有人打趣趙威明。
“趙教你現在是名聲在外了,都有人上門踢館了。”
“這哪能叫踢館啊,”另一個人笑吟吟的,“一次線都沒上過,怎么踢館,等一會摔了就不是好玩的了。”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笑,都覺得余曜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畢竟他們哪個不是從有繩索保護的攀巖過來的,連巖點的類型都不熟悉,一上來上線就算了,還上沒有任何防護的抱石線。
開什么國際玩笑
沒人看好這個清瘦白凈的小小少年,哪怕只是條最基礎的v1線。
余曜的神情卻很平靜。
沒有爬過,也不代表什么都不會,技巧型的項目,都有共通之處。
少年從背包里把攀巖鞋和鎂粉袋取出來,放在一邊,做了些簡單的熱身。
拉伸關節的動作標準又自然。
“還挺像模像樣的,”趙威明嘀咕著,到底還是多了幾分期待。
余曜把筋骨都活動開,就開始換鞋。
攀巖鞋跟平時穿的鞋很不同。
鞋底是增加摩擦力的硬橡膠,鞋身曲線緊窄無比,在鞋尖處收束成銳利的一點,穿起來又緊又繃,乍一看跟芭蕾舞鞋也沒什么兩樣。
難怪會被稱為峭壁上的芭蕾。
余曜不由得感慨一下,用力拉緊鞋帶后就把鎂粉袋系在腰上,開始往手上擦鎂粉。
纖細的,瓷器般透著微微粉光的十指上就凝了一層厚厚的霜。
這也是攀巖者的基操。
不擦鎂粉,手上一旦出汗打滑,對于需要靠手點輔助穩住身形的攀巖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余曜不是容易手心出汗的體質,但也需要靠鎂粉增加手指和手點間的摩擦力。
一切準備就緒。
少年來到墻壁前,仔細觀察這條藍色的線路。
乍一看的確是條很簡單的線。
最下面的藍色腳點平穩寬大,左右上方各有一個帶有指洞的手點,抓握起來完全不是問題。
可再往上,可供抓握的手點就越來越小。
靠近終點的地方更是小到只有半截手指長。
第二步的腳點也落在了一個有棱有角的灰色造型點上。
這種三棱錐形狀的造型點,別名vo,四角尖尖,棱線鋒利,凸起的頂點銳利得像鋒芒畢露的某種古代兵器。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踩住借力的設計。
周圍人閑聊打趣的吃瓜聲里。
余曜的視線緩緩從下至上,將整條線路深深印進腦海里。
片刻后,他回頭沖趙威明點頭示意,就屈膝踩上了第一個巖點。
別人不看好又怎樣
這是明晃晃擺到自己面前的機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所以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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