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崖壁上的山石突起頂多只能容納一個腳尖的寬度。
在這樣窄小且極度貼合巖壁的逼仄空間里的跑,那可不是簡單的跑。
對腳下的步伐順序和身體的擺動幅度要求相當苛刻不說,還需要重心平衡雙重發力,同時還很考驗人的膽量和自信心。
就算是在巖館有軟墊保護的巖壁上,因為害怕而做不到的都大有人在。
誰家孩子第一次上山崖就敢玩這么大
趙威明被嚇得連呼吸都不會了,好半天才大口喘氣,“我、我得備點速效救心丸”
有這么個倒霉孩子,趙威明覺得自己以后得成箱成箱地囤貨
謝海青終于閉上了張大的嘴,聞言就擦擦淚花,熱情道,“那我介紹個藥店老板給你,報我名字能打九折”
兩人確認過眼神,都是整天心驚肉跳的人。
趙威明眼眶都濕潤了,握住謝海青的手大力地搖,“這樣的事,以后還經常有”
“那是當然”謝海青負責現場攝影,常年都跟著唐清名跑,想想這些年的擔驚受怕,也快哭了。
這對難兄難弟當場結成了忘年交。
事實上,余曜剛剛的操作,就連唐清名這種素來狂妄的,都扶著額只想說一句服氣。
這真的是第一次上崖的人嗎
第一次上崖的人不瑟瑟發抖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還敢上連續動態
唐清名一目不錯地看著下方越來越放得開,已經開始無師自通地嘗試起各種技巧身法的少年,忍不住就開始回想,自己當年首攀這條線路的時候,也有余曜這么放松嗎
好像真沒有。
戶外野攀是一個危險級別很高的運動,大家伙寧愿舍棄掉美感和姿態,也要增加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安全系數。
余曜倒好,這么快就適應了自然巖壁不說,還反其道而行之,明晃晃地把蝴蝶崖當成了檢驗自己學習成果的試煉場。
偏偏每一步都還完成得相當漂亮。
唐清名舒了口氣的同時,對余曜的真實水準有了新的了解。
很意外,又好像不是那么意外。
畢竟第一次看見余曜完攀選拔賽線路時,少年身上的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勇氣就曾經驚艷過自己。
唐清名眼底的笑影漸漸濃郁起來。
等到余曜成功到達離崖頂只有一步之遙的最后一個保護站時,就主動開了口。
“我本來還以為光是第一次探路就要花掉我們好幾天的功夫,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適應了戶外巖壁。”
青年停在原地,并沒有要登頂的意思,反而是很正式地發出了新的邀請。
“這里離崖頂很近,但我一直認為最好的東西應該要留到最后。
“余曜,我和遠方曾經一起在崖頂種下過一株梅花,算算日子應該很快就要開花了,你想去看看梅花嗎”
少年眨了眨濕漉漉的長長眼睫。
唐教說得這么委婉,概括起來不就是再一次對自己發出了徒手攀巖的邀請嗎
魚魚你可以的
7878在腦海里瘋狂打ca。
余曜也覺得當然沒問題。
他甚至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能不能成功登頂。
少年心里明鏡似的,唐清名今天的領攀,分明就是故意在演示線路給自己看的。
自己已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理所應當地要比前人走得更高更遠。
想到自己將要徒手征服這座五百英尺高的巨型蝴蝶翅膀,少年琥珀色的眸子亮得驚人,身體里的每一寸神經末梢都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戰栗。
“當然沒問題。”
生長在蝴蝶崖頂,餐風飲露的梅花樹會比民宿里的更美更香嗎
余曜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了。
他當晚就在虛擬空間里建立了一比一復刻版的蝴蝶崖模型。
7878也很貼心。
魚魚,你需要攀巖搭檔嗎我可以借用小七的意識體模擬一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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