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還真如許愿即靈的招財貓一樣,不時變換方向面朝媒體的方向,被汗水打濕的柔軟臉龐上始終帶著溫溫柔柔的笑意。
“這也太乖了吧”
計行還是第一次跟拍余曜,但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家堂弟為什么每次跟完余曜的比賽回來都一副心情特好的模樣。
廢話,能心情不好嗎
他們華國的小選手又有能力又有禮貌,可不比某些傲慢的歪果仁好了百倍千倍。
作為常年跟拍冬季運動的記者,計行可比誰都清楚,單板的冷門程度和攀巖不相上下,華國在這方面更是起步晚了不止十年。
起步晚,運動普及性差,顯而易見的后果就是運動員數量少且成績差。
在某些國際大賽上,甚至根本就看不見華國人的身影。
沒有影響力,沒有話語權,他們這些記者都提不起來勁兒,每次去采訪拍攝都自然而然地覺得自己矮人一頭。
但那都是從前了
計行喜形于色地心想,有余曜在,以后他們這些華國記者也可以站起來了
他就跟膠卷不要錢似地瘋狂按動快門鍵。
鏡頭對準的那頭,余曜貼著印滿一整張冰巖俱樂部宣傳圖標的贊助商擋板慢慢走著。
邊走邊微微氣喘地調整呼吸,順便配合記者們的拍攝,等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終于平復下來,才加快腳步轉身離開。
少年的面上平靜無波。
事實上,內心也平靜無波。
哪怕是回到后臺,看著簡書杰瘋了一樣地在自己面前蹦跳歡喜的時候,余曜心里想的都是
至于么,跟2160和1980比起來,這只是1800而已,甚至都不是翻騰加轉體的1800。
如果不是比賽時間太緊,自己現在的身體也吃不太消,余曜其實更懷念跳2160時,那種整個世界瞬間都寂靜下來的刺激快感。
但現在還做不到。
自己好像還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少年在心里
嘆了口氣,
,
終于發現,怎么回事,面前的師徒倆怎么都無動于衷
不是,趙威明不懂1800的重要性也就算了,余曜怎么也面無表情,他剛剛可是才完成了兩個1800。
那可是雙1800
放奧運會上可以奪冠,還能打破世界紀錄的那種
簡書杰心里咆哮著,老大摸不著頭腦,“余曜,你是對自己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余曜正解下圍巾裝回包里,聞言就搖搖頭,“還行吧。”
除去自己發揮一般,能夠在一個星期連拿兩塊不同項目的金牌,即使只是全國比賽的金牌,感覺也還是挺新奇的,少年翹了下唇角,眼里的笑意終于真切幾分。
這才對嘛
簡書杰笑瞇瞇地一拍手,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事。
“那個老趙,對,就是我們單板滑雪隊國家隊的總教練趙正飛,他專門坐飛機過來了,說想跟你談談冬奧會名額的事,余曜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等我先把小七送回去”
余曜把熱乎乎的小黑貓團子抱在懷里,不好意思地笑笑,“主要是我也想回去休整一下。”
大跳臺是很精密的空中技巧運動。
為了盡可能地減少負擔,少年的滑雪服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速干衣。
可就算是這樣,一連三輪的全力爆發,也讓被汗水濕透的衣服牢牢地貼在了身上。
渾身濕冷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尤其是雪場的溫度本來就很低。
少年鼻子里癢癢的,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簡書杰這才想起賽前的傳聞,余曜最近好像感冒了,甚至還在抱石決賽輪因為發燒昏了過去。
他誒呦一聲,趕緊往后臺走,“我現在就讓他們趕緊去準備頒獎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