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剩下對自己不爭氣的埋怨了。
也就主項是大跳臺,坡面障礙技巧不過是順帶調劑的艾莫斯和費利克斯心情好一點,見余曜是被教練扶著回來,還專門過來看看。
“該死的你受傷了”
艾莫斯盯著余曜的右腳踝看。
費利克斯皺著眉,“你的隊醫沒有告訴你具體傷情嗎”
眼見自己再度被誤解,余曜挺直腰板,掙開了教練扶住自己的手,走了兩步,用實際情況證實自己沒事。
結果艾莫斯喊得更大聲了,還很痛心疾首,“余不要逞強受傷不丟人的”
余曜
他扭頭,就對上了費利克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慈愛表情,“親愛的,你真的不用在我們面前表現,你今天就是這個”
湛藍眸子的青年比劃了一個第一的手勢。
累了,毀滅吧。
余曜放棄了解釋。
他體力消耗得厲害,衣服都被汗濕,喉嚨里也因為極度缺水又干又癢,一坐下就忍不住捂著嘴悶咳幾聲。
候場室里的其他運動員眼神都不對勁起來。
受傷,咳嗽,瘦瘦小小。
余曜到底是怎么滑出的剛才那套動作的
半田遙步也想知道余曜是怎么滑出那套動作的。
他原本還以為,以自己在第三輪的表現,不說是碾壓,也絕對能勝余曜一籌。
可等他信心滿滿地點開余曜的賽場直播時,整個人的心情瞬間跌入深淵。
他甚至懷疑余曜是故意的。
故意把這樣超高水準的動作組合放到最后,故意激怒自己露出丑態。
是的,丑態。
半田遙步覺得之前那個胸有成竹,喜出望外的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丟臉的傻子小丑愚人
最糟糕的是,他的丑態已經被全世界的觀眾都看在眼里。
想到賽前自己放出的那些話,半田遙步現在簡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把余曜掐死在比賽前。
但現在一切都完了。
哪怕拿了銀牌,可誰不知道,自己比余曜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就好比一百分的卷子,學霸拿一百是因為卷面分只有一百,學渣考八十是因為他只會八十的題。
在本國被受追捧,不久前還被譽為希望之星,最有可能獲得坡面障礙技巧大滿貫的半田遙步第一次品嘗到了慘敗的滋味。
他看都不敢看余曜一眼,低頭白著臉走出去,臉色扭曲如鬼,連本國隊友的呼喚聲都沒有答應。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簡書杰嘖嘖出聲,落井下石道,“說好的雪上溫文君子呢,一點禮貌都沒有。”
他說的是半田遙步之前在國際上的美譽。
呸,一個表里不一的小r子自封為華國的君子,真有夠不要臉的。
走了更好,免得大家不自在。
簡書杰暢快極了,再看余曜的眼神都和藹了好幾分。
“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一段時間,我們打算給你辦個簡單的慶功宴,你打算今天晚上還是明天晚上”
“慶功宴”
余曜微微睜大了眼,“不是等比賽結束再辦嗎”
而且一般不都是隊里一起辦,沒聽說哪個運動員單獨辦的。
再說了,下一個比賽,u型池也就是大大后天的事,眼看著就迫在眉睫了,這個點辦什么慶功宴
余曜滿腦子的問號,剛要問清原委,廣播里就已經傳來了賽方工作人員的殷切提醒。
“頒獎儀式將在一個小時后開始,請華國選手余曜、r國選手半田遙步、d國選手加勒特前往頒獎廣場準備”
自己要拿到第二塊奧運金牌了嗎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閃閃發光,柔軟白皙的臉上也綻放開了春風般溫暖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