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還被路過的成群小浣熊打劫過,交出
了身上的全部水果吃食才能勉強脫身。
所以再出行時,少年就跟客棧老板借了那條名為杰克的沃克獵犬。
沃克獵犬是國的本土犬種,黃白身上有著噴漆狀的黑、褐和偏紅的斑點,看起來仿佛滾了一身一地的灰,說起來并不是非常符合時人的審美。
但杰克生性活潑,溫順親人,很快就跟小七打成了一團。
字面意義上的打。
杰克似乎很喜歡這只來自遙遠東方的黑色長毛貓咪。
時不時就要低吼兩聲,或者吐著鮮紅舌頭,用頭去碰撞挑釁。
小黑貓團子原本懶洋洋的,不是蹲在余曜肩膀上,就是瞇著眼睛窩在祁望霄的膝蓋上。
這會兒一言不合被激怒,追上狗高馬大的杰克就是一頓無敵貓貓拳。
一貓一狗在前面奔跑,打鬧著開道。
余曜不慌不忙地推著輪椅在后面走。
再遠一點,則是祁家特聘的保鏢們帶著遠遠地綴在后面,以免他們遇到不長眼的棕熊亦或者是灰狼。
余曜一邊走,一邊向前望去。
視野開闊的山谷里,晴朗的陽光透過欹斜樹杈,一縷縷射下來,氧氣充足的空氣里彌漫的是樹木、巖石和泥土混雜的芬芳。
遠處還有水石相擊的嘩啦聲。
余曜微微側過頭,就能看見一道瀑布從山而降,不夠充沛的水流朦朦朧朧,如同一塊懸在半空中的新娘面紗。
事實上,這條瀑布的名字就叫面紗瀑布。
嫵媚柔軟的瀑布將高大的花崗巖峭壁襯托得更加險峻有力。
一剛一柔帶來的視覺沖擊感美到讓人窒息。
“這樣的日子好像很不錯。”
余曜回過頭,自言自語地看向輪椅上的青年,臉上帶著溫溫和和的笑,“就是如果二哥你現在醒過來就更好了。”
他把輪椅固定在地上,從背包里取出一張空白明信片卡紙,席地而坐。
一只手握住那只已經能夠習慣性反握住自己的溫熱大掌。
另一只手略顯艱難地在明信片的背面留下短短的實時記錄。
2月24日上午,晴,與二哥同游,心情甚佳,可惜不能劃船露營
少年看著遠處正在歡聲笑語地扎帳篷的一家人,老實說,有點羨慕。
不過以后又不是沒有機會。
余曜熟練地把記好的明信片放回背包里。
然后打開手機拍下了自己看見的風景,打算等回到客棧后,用打印機把這張照片打印在空白明信片的正面。
少年的動作輕柔窸窣。
不知什么時候跑回來的小貓團子跳到了早就蹲熟的肩膀。
“爪子都臟了。”
余曜毫不留情地以潔癖之名把小貓趕了下去,卻很快又在它喵嗚喵嗚的叫聲攻勢里,軟下了心腸。
他從背包里找出濕巾,替小貓一只一只地擦爪墊。
很快,扛貓少年重
出江湖。
余曜又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走到身上速干衣都濕了又干,才掉頭回去客棧。
中午休息了一會,等到下午一點半鐘,就又再度出發。
他打算帶著祁望霄去看火瀑布。
余曜和著祁望星一起,艱難地把輪椅扛上了車。
這一次路程不全是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