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莫斯好像突然就有點理解,那個姓唐為什么會對余曜另眼相看。
敢情這個華國小子跟他年輕時一樣的狂。
不過自己可不是遠方哥那個好脾氣,如果余曜只是夸夸其談,拿不出真本領,他絕不會乖乖地被束縛在約定里。
反正搭檔一次也是搭檔過了,只不過不會再有第二次了而已。
艾莫斯心里的盤算打得噼里啪啦響。
他一想到自己極有可能在今天就擺脫掉這個突如其來的拖油瓶,臉上的神情都平和不少。
“我在諾斯線下等你”
他背起新收拾好的背包,一踩油門,在摩托車的轟鳴聲里跑遠。
客棧門口,余曜握著手機在等戴維等人的到來。
余光冷不丁地就瞥見了客棧老板站在門邊,用圍裙不住擦手的身影。
“你們兩個,”客棧老板見他望過來,嘆了口氣,“唐是怎么想的,你們兩個人的脾氣,唉,針尖對麥芒怎么能湊到一起呢”
不是,自己的脾氣有艾莫斯那么壞嗎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猛地震顫了下。
可再想想,客棧老板大約戴著親兒濾鏡,就很快釋然。
“試一試就知道了。”
余曜對唐清名的安排倒也不是那么沒有信心。
壞脾氣的艾莫斯他遇到了不止一個。
沒道理在第二個面前退縮。
他坐上戴維開來的房車,一路從酋長巖山腳下的低洼地開進了空地。
再往里,房車開不進去了。
余曜只好下車,從一條破舊的小路走到了高聳入云的巖壁下方。
又繞著巖壁往西一路走,很快就在諾斯線的出發點,見到了已經等候好一會兒的艾莫斯。
艾莫斯一見他背后浩浩蕩蕩的團隊,就揚了揚眉,“酋長巖可不許使用無人機拍攝。”
這是對攀巖者們的保護,以免有人被有意無意惡意地干擾心神。
余曜其實已經看到了攝影團隊里的專業長焦鏡頭,但這本來就不是他該要關心的事情,干脆也就沒接話。
艾莫斯在聚光燈下待久了,也無所謂鏡頭會不會拍到自己。
他只是繞著巖壁小跑,直接開始了自己的熱身。
余曜見狀,也把自己的背包交給了經紀人。
戴維接過背包時還在打電話,張口閉口就是,“必須把直播的消息盡快傳出去網上的輿論拖得太久,對余
曜的聲譽很不利,對對對,一定要聯系到直播平臺的官方,讓他們推到主頁”
余曜只聽了幾句,就不感興趣地掉頭,加入到了崖下熱身的隊伍里。
今天是工作日,挑戰酋長巖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畢竟不用上班的自由工作者和剛畢業正在享受ga的大學生向來是攀巖的主力軍。
只不過人雖然不少,但大家各顧各的,并沒有因為來了個攀巖世界冠軍和單板奧運冠軍就有多么激動。
畢竟酋長巖就在眼前。
只需看一眼就讓人摒住呼吸,不敢再大小聲,大自然鬼斧神工當然要比電視上常見的人類來得更加震撼心驚,直接就奪走了大家伙全部的心神。
余曜自己在熱身的間隙里抬起頭,都有一種不太真切的感覺。
太高了。
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明顯支撐點,這樣陡峭的線路,真的是人類所能征服的嗎。
少年深深淺淺地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目光在自己腦海中記下的路書路線上依次爬升。
說實話,有點激動,但不算很多。
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公園里徒步打轉的緣故,連帶著對這塊巨大的巖石,少年都變得熟悉無比。
人會懼怕未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