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眼睜睜看著余曜沒事人兒似的,在杜爾特塔上站起身,開始結繩往掛片上掛,試圖把艾莫斯拉上來。
都還覺得一陣陣頭暈目眩。
問就是肉跳。
問就是心驚。
這也太刺激了吧
很多第一次觀看攀巖直播的魚粉們已經快要激動到頭皮發麻,神志不清。
唯一平靜的,反而是余曜本人了。
少年坐在杜爾特塔的邊緣,兩條長腿安靜地垂落在干爽微冷的高空風里。
他沒有像剛剛一樣用力把艾莫斯拉上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適時收緊繩索。
拉什么拉,自己上。
余曜感覺自己剛剛爬過裂縫的胳膊正一陣陣發酸發麻。
艾莫斯也沒有說什么,自己麻溜地爬上來之后,就主動道,“歇一會”
余曜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綿密的汗珠。
可沒什么用。
少年烏黑的碎發已經被打濕,細細碎碎貼在白皙的肌膚上,黑白分明。
身邊有什么人坐了下來。
余曜側臉一看,是艾莫斯。
對方拉開沖鋒衣拉鏈,臭著臉,拿出了一瓶水,遞給了少年。
“哪來的”
余曜記得很清楚,艾莫斯身上并沒有帶水。
艾莫斯耳朵就紅了下,“你放平臺上的水,我拿了。”
本來打算自己偷偷拿走,偷偷喝掉的,結果還是便宜了這小子。
艾莫斯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朵,然后又撿起平臺上的一塊碎石想往遠處扔,可還沒出手,突然想到這里丟擲物品有可能會砸傷人,就又悻悻地收了回來。
余曜也沒多想,接過之后道了聲謝。
但他也沒喝,而是輕輕放到一邊。
艾莫斯臉都綠了,他指了指上方巖壁上的幾個懸空帳篷。
“大不了一會遇到人,跟他們要點解決衛生問題的袋子。”
余曜猶豫一下,“還是算了。”
不是他有偶像包袱,主要是在外面露天解決生理問題什么的,實在是有點別扭。
少年耳畔的皮膚悄無聲息地紅了一大片。
艾莫斯看見,不自在的感覺也少了不少。
原來余
的臉皮這么薄,他也不是沒有破綻的嘛
艾莫斯一下高興起來,后仰著用手撐住臺面,晃晃悠悠地擺動雙腿,還哼起了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余曜聽了好半天,才確定是這首歌,調兒勉強還是那個調兒,就是發音吧,實在不太像華國話。
偏偏艾莫斯唱完了,還高興追問,“我唱得怎么樣”
余曜默了默,含蓄道,“能聽出來是送別。”
艾莫斯不理解華國人的含蓄,還以為余曜是在夸自己,眉飛色舞道,“是遠方哥教我唱的”
“宋遠方嗎”
余曜一下就想到了這個只聞其名,從未見過其人的傳奇人物。
艾莫斯就大力點點頭,瞇著眼道,“大概是我十歲的時候吧。”
那就是九年前了,余曜換算了一下。
“遠方哥是一個很好很好,很有耐心,還很會唱歌的人。”
艾莫斯回想著記憶里青年的笑臉,“他好像每一天都帶著笑,無時無刻都在笑,他的笑很感染人,至少,有他在的時候,那個姓唐的笑起來也沒那么討厭”
余曜想了想唐清名總是挑眉冷笑的表情,也說不出來什么反駁的話。
可等到艾莫斯說,“你肯定沒見過像他一樣愛笑,還那么溫和善良的人”的時候,少年還是忍不住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