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本做好了少年會繼續挑戰搭便車一類的經典路線,甚至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余曜可能會挑戰徒手攀登諾斯線的記者漢斯,卻是實實在在地驚掉了話筒。
這對一位經驗豐富的記者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也足以證明,余曜的這個回答,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已經從諾斯線了解到酋長巖有多么險峻高大的廣大網友們也驚呆了。
黎明之墻真的假的,我沒聽錯吧
還是徒手攀登黎明之墻
起猛了,有人能敲敲我的腦子,幫我確認一下,小魚說的是酋長巖的黎明之墻嗎
看清彈幕的余曜微微一笑,“是的,就是每天清晨時,酋長巖最先被照亮的那一面黎明之墻。”
少年臉上始終閑閑的笑容忽而斂起,眉眼端正地字正腔圓,仿佛是在對著此時此刻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們立下鄭重誓言。
“我一定會徒手攀登它,在我的有生之年。”
雖然可能用不了有生之年那么久,可能很快就能見到。
所以唐教,請你振作一點,拭目以待我的成功和勝利。
余曜把目光投向了唐清名,眼底的光炙熱又明亮,如同漫天星湖落入眼眸,璀璨奪目得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甚至讓人平白地多出了幾分信任感。
說不定余真的能行
很多人同時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這其中也包括了唐清名。
唐清名甚至覺得,那顆自從自己受傷,知道和余曜組隊重新攀登酋長巖無望后沉寂下來的心臟,一下就在余曜的這句話里砰砰砰跳動起來。
這就是余曜想要自己看見聽見的嗎
唐清名心底驀然涌上一股酸澀溫暖的情緒。
酸澀的是自己居然會被這么一點小難關打倒,溫暖的則是半路徒弟竟然會設身處地替自己著想。
這樣的感動一直持續到采訪結束,余曜推著他望酋長巖的方向走。
唐清名一路上都有心想說些什么。
可他壓根就不擅長說什么溫情的話,猶豫了好半天都沒能開口。
一直到發現自己被推到了黎明之墻和諾斯線的斜對面,才奇怪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這個位置四面漏風,荒得不行。
唐清名四下環顧著,就見少年很認真地蹲下身,撿了些石塊,把他停留的輪椅位置都圈了起來。
“唐教,我會去黎明之墻。”
“嗯,我知道。”
所以呢
唐清名現在滿頭問號。
然后就看見,自己原本以為很貼心,很可愛,很善良的徒弟,忽而揚眉一笑,上翹的精致眼尾破天荒地看上去很是囂張。
“到那時候,如果您再振作不起來的話,我就把您推到這里來,讓您只能在被石頭圈中的狹小范圍里看著我。”
少年一字一頓道,“看著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實現那些您魂牽夢縈卻始終沒有成功的夢想的。”
唐清名
唐清名
是錯覺嗎
他好像突然看見自家徒弟的頭上冒出了兩只尖尖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