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抱住點心盒,很大聲,“下一次如果我們遇見了,如果你肚子還咕咕叫的話,我還請你吃奶酪棒”
周圍人一下笑了起來,眼神不住往少年肚子上瞟。
余曜那倒不必。
少年已經想好以后上崖盡可能帶塊壓縮餅干的事情了,但現下還是笑笑,“那就提前謝謝你了。”
安妮小大人似地擺手,“不客氣”
余曜琥珀色的眸子里滿是碎光點點,又跟安妮的母親阿曼達簡單說了幾句,才去跟蘭斯和卡爾等人一一道謝。
期間也有其他人試圖自我介紹。
“嗨,余,我是來自”
“余,我很喜歡你的攀巖風格,以后有機會的話”
“酋長巖真是個美妙的地方,余,你有興趣去嘗試一下的線路嗎,我對那里很熟,而且絕對比艾莫斯脾氣更好”
大家的國籍不同,口音不同,膚色也不同,但友好笑
容的弧度都是同樣的明媚。
余曜莫名就有了一種仿佛進入到課本上所說的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的既視感,如果不是趕來的艾莫斯聽到最后那句撬墻腳的話,突然炸毛的話。
“余就是我的搭檔誰也別想搶走”
板寸頭的桀驁少年死死抱住了余曜的胳膊,咬牙切齒地重復了好幾遍。
對方才不怕他,還故意挑釁,“至少我不會拖累余。”
艾莫斯剛想說我也不會,然后就想到了自己的幾次失誤。
如果不是自己失誤次數太多,余說不定也不會累到昏倒。
艾莫斯出于自責,這兩天都沒敢去探望,也沒睡好,還是老邁爾斯看不過去,說朋友間的矛盾必須要大膽說出來,才把他激了出來。
但被人明晃晃地提起,還是會很內疚。
或許余確實需要一位更適應酋長巖的搭檔
這樣想著,艾莫斯慢慢松開了少年的胳膊,剛要說對不起,就被人輕輕搭住肩膀。
“謝謝您的美意。”
余曜對那位明顯有些失望的大哥客氣道,“可是我已經有艾莫斯作為固定搭檔了。”
余曜對隊友的技術要求只是不拖后腿,最重要的是三觀能相處得來,他對艾莫斯迎難而上的性子很滿意,暫時并不打算換搭檔。
艾莫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峰回路轉。
他有點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摸了下自己的后腦勺就嘿嘿笑了起來。
嗯,看上去有點傻。
跟最開始見面時,那個愣著眼睛拼命挑刺的壞脾氣少年完全不同。
余曜好笑地又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見雜志記者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和艾莫斯說好了”
唐清名挑了下眉,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把性子同樣固執驕傲的兩個小孩湊成了搭檔。
但想了想,余曜的脾氣剛,是相對于事而言,平日里只要不是什么涉及原則的大問題,一般都很好說話,就又覺得這樣的結果好像不出意料。
余曜點點頭,時間緊迫也沒多說。
少年臉上還帶著笑,但等到直播開始,面對記者提問時就是氣場全開,侃侃而談。
“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余曜回憶似地輕輕瞇了下眼。
“當然有,諾斯線是我第一次嘗試的長線路。在此之前,我最長的線路經歷是華國清江上的蝴蝶崖,只有四百英尺,諾斯線就相當于七個半蝴蝶崖。難度上也有大家公認的擺蕩之王、大屋檐和變化拐角等,對我而言都是不小的挑戰。”
“有沒有退縮的心思最難過的一點是什么”
少年一下笑開,“老實說,并沒有,用華國的老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決定了出發,當然是只能前進,不能后退。”
“最難過的一點”
余曜猶豫了一下,坦誠道,“餓肚子算嗎我覺得那樣的滋味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