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緊趕慢趕,總算是在五點之前成功抵達了第一個保護點,那個形似三角奶酪的突出平臺。
剛好能站一個人。
余曜也不客氣,直接就站了上去。
他對搭檔的同伴情誼僅限于把對方拉上來一起欣賞日出。
如果平臺不夠站,那就讓艾莫斯吊在半空里看好了。
余曜理直氣壯地開始檢查崖壁上掛片的穩固度。
所有人都隨著少年伸手去拉扯掛片的動作心下一緊。
許愿掛片沒問題
這條彈幕合著少年拉扯的動作不斷向右飄去。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余曜把保護繩掛進保護站,帶著笑回身,拿起對講機示意艾莫斯可以跟上來時,崖壁底下才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第一段就很順利,這是個好兆頭”
趙威明昂首挺胸地跟老邁爾斯說著。
但更順利的還在后面。
有頭頂吊繩的保護,艾莫斯攀爬的幅度要比余曜大膽很多,即使一連滑脫好幾次,因為有了繩索的保護,他也可以無所顧忌地從原地再度出發。
這樣的攀爬速度更快。
凌晨六點零三分,天際浮現第一抹魚肚白,距離天氣預報所說的天亮還有十二分鐘的時候,艾莫斯終于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搭檔的旁邊。
“要開始拖包嗎”
他示意手中的滑輪。
余曜heihei倒也不必那么積極。
他目視東邊,等一會吧,日出快開始了。”
艾莫斯擦了擦汗,不明所以,“啊”
因為過度運動而遲鈍的大腦慢半拍兒才反應過來,“你是想看日出”
“有什么問題嗎”
余曜下意識地問。
他轉過了頭,艾莫斯就在熹微晨光和照明燈里看清了那雙因為困惑而微微漾起水光的淺琥珀色眼眸。
純粹又明亮,漂亮得像是最名貴的寶石。
粗神經直男艾莫斯冷不丁地被美顏貼面暴擊,不受控制地看呆了下,才僵著脖子扭過來,“那就看唄”
他在酋長巖下長大,對黎明之墻的日出早就習以為常,也不覺得有什么特別的。
不過小伙伴都開口了,倒也不是不能滿足他的小小要求。
見平臺上只能站得下余曜一個人,艾莫斯很自覺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張月亮折疊椅,支在巖壁上坐了下來。
余曜見他喘得厲害,把水壺遞了過去。
艾莫斯咬開軟橡膠瓶塞,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口,到底顧及生理問題不好解決,忍住了繼續要喝水的手。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喝過的水壺放進自己背包里,又把自己背包里沒動的水壺遞給了余曜。
兩個少年就這么一站一坐,靜靜地在崖壁上等待日出的到來。
導播早在前一天就踩過點,知道怎么拍從視覺上最震撼,眼看著東邊天際的一輪朝日呼之欲出,就將鏡頭切到了正對在酋長巖山頂的一面。
怎么突然換了鏡頭了
看山頂干嘛
我要看余和艾莫斯繼續攀巖
紛紛擾擾的彈幕,在第一縷金光照亮黎明之墻的巔峰時戛然而止。
太陽升起的速度很快。
黎明之墻的頂端眨眼就被潑上一層璀璨的金色液體。
淺灰色的巖壁瞬間變得金光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