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沖沖、加油之類的話語重新成為淹沒滿屏的彈幕。
余曜站在第八段的,仰望著自己重新出發的第一條路線。
黎明之墻的第八段是一個酷似大寫字母“j”的路線,需要先迂回下攀,再直直地攀升上去。
不算難。
上一次他們之所以停在這里,完全是因為體力耗盡的原因。
余曜幾乎沒有多想,就直接沿著灰色花崗巖下凹的弧度向下爬去。
一上來就是一個sideed,足弓內側踩。
和大眾所想的總用腳尖去踩巖點不同,使用鞋子內側時最好施力的方法,就是將自己的拇指球,也就是拇指根部落在巖點上。
內側的腳尖去踩容易滑脫。
內側的后跟去踩,則有可能把將重心落到真正的足弓上。
正常人的足弓都是向內凹陷的,這樣的踩法,對于普通大小的巖點來說,還能夠用。
但黎明之墻上的巖點,哪個不是小到微乎其微,很多地方甚至是余曜和艾莫斯走過,觀眾們才反應過來,哦,原來這里還有個小巖點。
“所以最容易承重的位置,就是拇指球一帶,不信大家可以想想,我們騎自行車的時候,是不是會下意識用這個部位去蹬腳踏余的方法很正確,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就應用出了最正確的方法,他在攀巖領域的基礎非常扎實”
老邁爾斯的嗓音從沒有關掉麥克風的無人機里傳來,可很快就被察覺到的導播命令掐斷。
解說是講給觀眾們聽的,影響到崖壁上兩個人可不行。
導播下意識地看向屏幕。
攀登的余曜看上去沒受什么影響,正在垂下膝蓋位置,試圖將腳定住左右兩側,減輕手臂的負擔。
正在整理拖包的艾莫斯則是在自家老爹的話里打了個轉兒,才反應過來,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
好家伙,自己打算領攀的,怎么又讓余曜搶了先
余甚至都沒有跟自己商量就很自然地第一個出發。
自己居然還很自覺地跟在后面收拾東西
好氣,自己是什么時候習慣跟在后面的,艾莫斯細思極恐,扭頭就對上了因為少年離去,齊刷刷蹲在帳篷門口,正歪著腦袋看熱鬧的一家三鳥。
“算了,一起看吧。”
他干脆跟胖貓頭鷹一起排排坐,隨著同伴的位置變動,不時地收放手上的繩索,忠實承擔著保護員的職責。
第八段的難度中規中矩。
再加上天氣寒冷,巖石變得干燥,抓握都變得省力。
難怪大家都推薦在冬季攀巖。
余曜忍不住地呼出一口白氣。
就是有點太冷了,他把自己掛在第八段末端時,忍不住搓了搓露在頭盔外被凍紅的耳
朵。
“艾莫斯”
他叫了同伴一聲,對方就很快有了回應,“來了”
余曜接過了保護者的角色,在瑟瑟寒風里把隊友接應了過來。
“天可真冷”
艾莫斯終于抵達時,氣喘吁吁地說道。
能不冷嗎,現在可是零下七度。
余曜正要說什么,突然瞳孔一縮,電光石火間就把同伴拉了過來。
艾莫斯只覺得自己還沒有站穩,就被少年的大力拽得身形一歪,一句“怎么”還沒有出口,就聽見“沙沙”幾聲,有什么從身后疾速滑落。
板寸頭少年定睛一看,原來是幾塊碎冰。
“山頂的雪都化成火瀑布了,哪來的冰”艾莫斯有點納悶。
余曜卻很快就聯想到了路書上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