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也被嚇了一大跳。
上網一搜,才發現,國有位位高權重的官員剛剛在接受采訪時,公開提及了自己正在關注黎明墻上的這場與大自然博弈的極限挑戰。
雖然對方話里話外重點提及的是擁有本國國籍的艾莫斯,但戴維還是很高興。
管流量從哪來,只要進了直播間,看了之前的攀巖視頻,誰還能不喜歡余曜不成
戴維對自己簽下的運動員很有信心。
同時也對現今的局面無比滿意。
他看著屏幕上一動不動的帳篷,已經迫切地想看到勝利登頂的少年身披榮光,封神加冕。
這會是什么樣的盛大場景。
戴維繃緊自己的臉龐,以免因為太過激動而面孔扭曲。
余曜暫時還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樣的大場面。
黎明之墻難到變態,沒有諾斯線上人來人往的熱鬧,他在巖壁上與世隔絕,冷清太久,早就忘記了還有直播這么一出。
但這并不影響他從睜開眼,意識清明開始,就想到了黎明之墻和完攀的字眼。
是的,自己要完攀黎明之墻
余曜一個激靈從睡袋里坐了起來。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自己已經睡了七個多小時。
也該足夠了。
余曜喝了點水就掀開帳篷,剛剛好,就對上了一雙同樣興奮熾熱的眼。
“余”
艾莫斯熱情招手,“我們要繼續嗎”
他滿心歡喜地等待同伴的那一聲好。
可是余曜卻注定要讓搭檔失望了。
少年看了看自己指根處越發通透的亮晶晶水泡,神色平靜,“讓我先挑一下水泡。”
這樣磨損導致的水泡不必挑破都會自己好。
但如果想要好得快些,還是挑破涂上藥膏的好。
余曜很奢侈地燒了一罐沸騰的熱水,給小刀消了毒,垂眸用刀尖刺破水泡后,面無表情地把液體都擠壓了出來。
淺黃的組織液里擠到最后都帶出一點微微的血色。
艾莫斯看著都疼,嘴里的飯都吃不香了。
余曜卻覺得還好。
他用藥膏糊上了厚厚一層,用紗布固定住,就拿起了自己的杯筷,一錘定音。
“等到傍晚就出發。”
以他的經驗,這樣的損傷幾個小時后基本上就不太疼了,不會耽誤多少計劃進度。
只不過這下自己真成晝伏夜出的貓頭鷹了。
余曜有點好笑。
但夜貓子就夜貓子,黑貓白貓,爬得上黎明之墻的才是攀巖貓。
余曜都已經規劃好了,十六段難度均衡的長線路而已,完全不必要再分成兩天,自己完全可以試試,爭取一次完成
少年把躍躍欲試的堅定目光投向同伴。
艾莫斯就是背后一涼。
他不像唐清名,有話都是直接說,“余,你頭上好像長了犄角。”
剛要說出自己的魔鬼計劃的余曜“”
什么意思,是想說自己是魔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