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環視一圈,用目光和大家伙做了最后的告別,就笑著點點頭,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位告別對象了。
少年呼出一口氣,一抬腿走進了房車里。
護理醫療床上,青年身上蓋著薄薄的米色羊絨毯,英俊的臉龐安靜得仿佛只是睡著了。
余曜頓了下,走過去,嫻熟無比地握了握毯子外那只修長白皙的大手。
“二哥,我走了。”
他笑著低聲,然后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了下又松開。
“這是加油的意思嗎”
余
曜有點好笑地問。
沒想到虛虛攏住自己的手果真又回握一下。
“那我就當是了。”
余曜也回握了下,很快就從房車走了出來。
少年的每一步都很穩。
不急不緩的,一步又一步,踏在了在場所有人和剛剛開播的觀眾們的心尖上,又酸又軟。
啊啊啊啊啊
余余余
緊張,好緊張,余還沒有上崖,我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極有可能有去無回的單打獨斗。
可越是清楚,就對此時那個義無反顧地走到崖壁前,打粉,騰身上崖的少年越是肅然起敬。
我原本以為自由攀登黎明之墻就已經是余攀巖生涯的高峰,萬萬沒想到在他心里,這才只是一個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徒手攀登黎明之墻和自由攀登黎明之墻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直播間里的這條長彈幕得到了很多人的點贊。
但更多的人則是捏緊自己的手心,兩股戰戰地盯著光潔巖壁上,沒有一點防護就已經出發了的勇敢少年。
之前直播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突然覺得巖壁是不是太光潔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之前就覺得很光滑了
我也最起碼我是絕對爬不上去的
我在巖館磕線到v6了,都不敢說自己能爬上去
醒醒v6換算成yds系統只能到512d黎明之墻的難度最低都是513
零零散散的彈幕很快勾起人們對于黎明之墻的難度記憶。
不過印象中最難的橫道和動態路線都在最中間,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到,大家伙的注意力更多的就還是在眼前的路線上。
余曜也沒有人大家失望。
甫一上線,靈動嫻熟的身影就被一群技術大佬驚呼比之前快了足足十幾倍。
完成第一條線路的時間從第一次上線時的整整一個半小時,現在居然被再度壓縮到了短短十分鐘。
要知道余曜在第一條線上適應之后果斷加速的措施,到現在都還被一群攀巖愛好者們津津樂道。
大家都很羨慕余曜第一次直面危險就很快調整好心態的果決反應。
結果余現在又加速了
還是在徒手攀巖的現場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加速,而是一開始就提到了最高,明明是靜態攀登,愣是讓他玩成了堪比動態跳躍的飛檐走壁速度。
不得不說,這樣漂亮驚艷的開場真的給予了觀眾們很強烈的信心。
大家原本的驚惶不安被少年充滿力量和美感的一舉一動安撫住。
所以在看了一會兒之后,就有人提出了一個問題。
前面的路線對余而言都是一次完攀,應該不會特別難,但我想知道的是,余之前還能懸停在保護站休息,現在沒有了繩索,他打算怎么休息呢
少年在第一次直播黎明之墻時,前半段的表現太過優秀,幾乎沒有脫落過,現在又在徒手攀巖開始后直接用速度展示了自己的能為。
所以,觀眾們在除去初時見少年無防護上崖的心驚肉跳后,很快就對他充滿了信心,開始有心思想想其他。
再次被邀請來解說的老邁爾斯就咳了咳,出聲解釋道,“一般來說,在巖壁上休息有很多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