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秋聆歌也上了岸,就交待他們兩人先去沖個熱水澡,換上衣服。
兩人照做。
再出來時,臉色都好看不少。
呂彥軍示意他們拿上小黃鴨救生圈跟自己走,等到走出場館,把那群眼巴巴的小隊員甩在身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始提問。
先問的是余曜。
“小余,你剛剛是怎么想到的這個換氣方式”
余曜把還沒有干透的頭發往后扒了扒,很自然答道,“沒有比這樣來回擺頭更連貫的姿勢了。”
他顯然是根據自己剛剛的實戰經驗得出的結論,說起緣由來,頭頭是道。
“單獨抬頭很麻煩,也很浪費時間,抬頭的動作并不能跟手腳的動作連貫起來,如果在劃水的時候抬頭,還會有吸進濺起水花的風險。”
“但如果是兩側偏頭呢,就只需要避開劃水的那一側的手臂,而且不需要將呼吸的動作單獨隔開。增加一個來回換向的擺頭動作,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吸入新鮮空氣。”
氧氣對劇烈運動者來說就是生命。
只有五十米的泳池還好說,如果是來回折返的長賽程競速游呢,只靠憋氣根本不可能順利抵達終點。
這幾句話余曜沒有說。
但秋聆歌一下就意會到了。
他見呂彥軍教練還要提問自己,連忙舉手投降,苦哈哈的,“教練您不用問了,我現在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是真的知道了,所以就不要鞭尸了吧。
秋聆歌愁眉苦臉的,但說實話,還真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感。
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自家師弟能夠卡住bug的原因。
呂彥軍就點點頭,給青年人留了點面子。
不過該說的
話還是要說的。
呂彥軍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第一次見到學員時就說得這么深,心里對兩人的喜愛又多了不少。
“所以說,光靠天賦只能取得一時的勝利,要多動動腦筋,想到更好更適合自己的方式,才能讓自己的天賦發揮到更高的水平。”
呂彥軍的一日游泳教學以這句話作為結業語。
他作為跳水隊的金牌教練,當然不能花費很多時間跟小年輕過家家。
能把兩人帶進門,就已經是出于老友的拜托和對于兩名年輕人的喜愛。
呂彥軍把兩人領到了門口,表示兩枚小黃鴨救生圈都是少年隊小學員的標準配額,他有權支配,余曜他們可以直接拿走,就把兩個已經畢業的學生趕出了師門。
余曜抱著小黃鴨和把小黃鴨圍在腰間的師兄對視,都有一點奇怪的茫然。
“這就完了嗎”
余曜有一種課程很快就結束的感覺。
秋聆歌也有點暈乎,“好像是,我們只用一個上午就學會了游泳”
應該是會了吧,余曜想到剛才的兩輪比試,點了點頭。
秋聆歌一下就高興起來,伸手就要擁抱師弟,結果被兩人身上的救生圈彈了個仰倒。
“那我們是不是就能去學沖浪了”
秋聆歌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也使不完的勁兒。
余曜其實也有這種感覺。
但他們兩個什么都沒有,怎么沖,去哪沖,都是問題。
“先回去吧,”余曜掂了掂自己手里的救生圈,表情一言難盡,“至少應該先把救生圈帶回去。”
他才不打算用什么小黃鴨救生圈。
就是用救生圈,也要用正常大人用的,小黃鴨只有洛倫佐那種尖叫雞不離手的人才會用。
少年試圖用自己的手臂把救生圈擋住。